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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你冷静点……”

凌司辰话说一半，抿了抿唇，先低声示意，“先到这上面来，这里有凉风阵。”

nbsp;nbsp;nbsp;nbsp;他几乎是用了些力气才将姜小满拽到了凉台上。

nbsp;nbsp;nbsp;nbsp;可姜小满却越想越气，到了凉台后，再次狠狠甩开他的手。

nbsp;nbsp;nbsp;nbsp;“你先说清楚，什么罪孽，什么意思？”

nbsp;nbsp;nbsp;nbsp;凌司辰见她已脱离险地，便舔了舔快干裂的唇，拭去额上的汗。

他腕上狗爷划过的伤口还在滴血不止，语气却依旧平静：“你冷静些。

潜风谷一事，昆仑早已定罪，乃是与魔族勾结……”

nbsp;nbsp;nbsp;nbsp;他甚至没说完就被眼前的少女打断。

nbsp;nbsp;nbsp;nbsp;“昆仑定罪？昆仑就一定是对的？”

nbsp;nbsp;nbsp;nbsp;“昆仑乃仙门权威，你也是修者，应当知道……”

nbsp;nbsp;nbsp;nbsp;“我只知道那金翎神女要杀你，那玉清门上下帮她掩饰。

这冥宫险境，难道是你应得的吗？”

nbsp;nbsp;nbsp;nbsp;凌司辰听这话沉默半晌。

nbsp;nbsp;nbsp;nbsp;他并未反驳，只轻轻叹息：“我若犯了仙门律令，自当认罚。”

nbsp;nbsp;nbsp;nbsp;“可你没有啊？我就不明白了，明明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为什么你还觉得他们是对的？！”

姜小满声音里满是怒意和不解。

她头脑发热，心口似有什么气息一直上窜，让她根本无法冷静。

nbsp;nbsp;nbsp;nbsp;凌司辰却并未察觉，答道：“他们对我所做，因由尚未明了。

但潜风谷一案，你也听到了，确实是勾结魔物……”

nbsp;nbsp;nbsp;nbsp;【勾结魔物】。

nbsp;nbsp;nbsp;nbsp;这四个字再次从他嘴里说出时，姜小满几乎彻底暴走了。

nbsp;nbsp;nbsp;nbsp;甚至一瞬间觉得对方不可理喻。

nbsp;nbsp;nbsp;nbsp;“勾结，勾结……那又怎样！

就算真的勾结了又怎样？！

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同理心吗？！”

她紧握拳头，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来。

nbsp;nbsp;nbsp;nbsp;凌司辰被她这一吼噤声了。

nbsp;nbsp;nbsp;nbsp;原本张开的嘴默默闭上，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nbsp;nbsp;nbsp;nbsp;石台上凝滞的冰凉空气中，只余下少女不断的喘息声。

nbsp;nbsp;nbsp;nbsp;在那奔腾的冥火之上，她切切实实感受到的，是魔族、是瀚渊人的咆哮的怒意与悲鸣。

nbsp;nbsp;nbsp;nbsp;救我，救我……

nbsp;nbsp;nbsp;nbsp;他们这般挣扎，他们这般呐喊。

nbsp;nbsp;nbsp;nbsp;他们也是一条条鲜活的命，会欢声笑语，以有悲哀流泪，有家人，也有朋友。

nbsp;nbsp;nbsp;nbsp;而仅仅因为非我族类，便被赶尽杀绝？究竟谁是魔，究竟谁是恶？

nbsp;nbsp;nbsp;nbsp;她不懂了。

nbsp;nbsp;nbsp;nbsp;或许正因为不懂，她的心口堵得更加难受，喘不上气来。

nbsp;nbsp;nbsp;nbsp;许久，姜小满缓缓启唇，声音低沉得仿佛从胸腔深处压抑而出：“那如果，我是魔呢……你会怎样？”

nbsp;nbsp;nbsp;nbsp;她每一个字都如重锤般砸在空气中，“也定我的罪，然后杀了我吗？”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凌司辰抬头，一瞬怔住，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nbsp;nbsp;nbsp;nbsp;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似想说些什么，却终究垂下了眼眸，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别闹了，好吗？”

nbsp;nbsp;nbsp;nbsp;他试探性地走近，想要拉住她的手。

nbsp;nbsp;nbsp;nbsp;然而姜小满却毫不留情地甩开，甚至又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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