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计划与船票(1 / 2)
日本领事馆,章饮溪的房间内,所有能砸碎的东西都砸碎了。
章饮溪狠狠撕扯着自己所有美丽的裙子,一阵阵裂帛声传来,听得人都觉得怪可惜的。
章修鸣走进去,拦住了她扬起的剪刀:「小妹,这样做有什么用?平白累了自己。
」
「他看都不看我!
还羞辱我!
我准备这些裙子又能给谁看!
」章饮溪哭得梨花带雨,每一剪子下去都想象成沈京墨的皮肤,恨不得把他皮开肉绽,「都是他!
都是他!
」
恨意是盏鹤顶红,毒了别人,也毒了自己。
黒宫惠子手上夹着一只烟,袅娜地从外头走来,靠在门框之上,长长吐了一口烟圈:「妹妹啊,男人的心都是要女人用柔情去算计的,你这样歇斯底里,没人看的见不说,还平白让别人占了空子。
」
一看见黒宫惠子,章饮溪马上站了起来,冲到黒宫惠子面前:「姐姐,你教教我好不好?你…那么多男人喜欢你,你一定是有本事的。
」
黒宫惠子掏出手帕,给章饮溪擦眼泪:「你既然要我教你,那我给你上的第一课,就是永远不要让自己狼狈。
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只有美好的东西才会让人心动,即便不心动,也会很尊重。
」
「可是我……」章饮溪还想说点什么,一下子头重脚轻,有些站不稳,有晕倒之相。
「小妹!
」章修鸣几步上前,一把扶住她,紧张地说,「小妹,你身子一直不好,虽然从前的顽疾治愈了,可医生说是有概率复发的,你不要太激动了。
」
章饮溪扶着自己的额头:「没事…我就是有点累。
」
黒宫惠子看着章饮溪这样,心里其实也有些同等的伤感。
爱而不得最是苦,不知道在长陵的眼里,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呢?摇了摇头,吩咐下人把章饮溪带回房间,给她洗脸整理,自己却留下来同章修鸣说话。
章修鸣虽然比章饮溪沉得住气,可自从宴会回来,整个人阴郁笼罩。
黒宫惠子把烟抖了抖:「章先生,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商量了吧。
」
「不用商量了,直接说你的计划吧,告诉我,需要我们做什么。
」章修鸣下巴绷紧,「我只有一个要求,越快动手越好,杀了他!
」
那个男人,那个霸占着美人骨的男人,他该死。
「段烨霖久踞贺州,我需要参谋长将他调离贺州一段时间,不然不方便行事。
」
章修鸣笑了一下,抓起一旁的外套罩在自己身上,一颗一颗扣上纽扣:「容易。
」
又到月圆,又到深夜。
法喜寺内,许久未来的黒宫惠子,坐在了长陵的对面,将一张船票放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张去日本的船票,长陵十分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跟我走吧,长陵。
」黒宫惠子诚恳无比地说,「日本也有得道高僧,也有寺庙,你跟我走,贺州已经不安全了,你也会不安全的。
」
相识这么久,长陵早就知道黒宫惠子在为日本人做事,只是佛说众生平等,每个人立场不同,他从未因此而看轻过她,甚至黒宫惠子能为了他泄露重要的军情情报,想必是善良的。
长陵把船票推了回去:「谢谢,我不能走。
」
「为什么?你、你是担心寺庙里的其他人?我可以把他们都带走的!
」
「佛法没有国界,但是念佛的人是有国界的。
」长陵双手合十,「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生在这,死在这,从生到死都愿意在这。
」
「可我不愿意!
」黒宫惠子站了起来,有些焦急的模样,「长陵,你才这么年轻,为何要白白送死呢?你若死了,我…」
话头到了这里,后面已经有些不堪说下去了。
黒宫惠子死死咽了下去,眼眶有点发红。
长陵见她那样,心里十分不忍心,可是掏手帕的手停在那里,半天都没能伸出来,良久,他才说:「文惠,生死有命,我很感激你将我的生死放在考虑之中,只是我将此身都给了这间佛堂,我不会走的。
」
黒宫惠子愣愣站在那里,一双眼睛楚楚看着长陵。
长陵被她这样的眼神看得灵台如蒙迷雾:「怎么了?」
「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
叫得那么自然,就连长陵也没反应过来。
黑宫惠子的心像一杯倒满的水,原本是端平的,现在全部打翻了。
二人相顾都有些无言尴尬,长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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