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藏发与修剪(1 / 2)
日本领事馆在城郊有一栋茶楼,平日接待贵宾专门在此,因此常年都是空着的。
此刻,茶楼顶楼的包房内,榻榻米上两具躯体叠在一起,挥汗如雨。
一个如耕耘,一个如织布。
耕耘的年老色衰,织布的却是玉体横呈。
低哑的吼声一出,一切安静了,年老的男人披上衣服拉开门走了。
榻榻米上的女人躺了很久,才慢慢坐起来,推开窗户,让气味散出去,然后衣服都没穿,就点了根烟抽起来。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门口。
女人只背影对着他,眼睛盯着窗外,脸上无悲无喜:「健次,回去告诉将军,欲拿东南战区,必先攻贺州,他若想用研究的武器,我已经得到运用之策了。
」
健次在门外站了一下,然后走进来,拾起地上的衣服给她披上。
然后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她。
「惠子!
我带你走!
就算将军大人责备我也不管了!
我不想在看着你为了任务把自己……惠子,只要你点头,我一定拼了命带你离开!
」
黑宫惠子任由他抱着,即便光裸着身子,她也没有丝毫羞耻。
她的眼睛越过窗户,往外能看到远处山上,法喜寺的檐角。
正因此,她才会把地点选择在茶楼。
她心里有那个人,可身体在做最肮脏的事,这似乎也是一种亵渎,可她忍不住。
只有想着那个人,做这些身不由己的事情,她才不会呕吐。
烟灰落在榻榻米上,黑宫惠子的眼眸动了动,拨开健次的手:「我不走。
」
健次的手一下子就没力了:「因为…他?因为一个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和尚?」
她微微闭上了眼睛。
健次一下子把她转过来,按着肩膀摇着她:「惠子!
这不值得!
你喜欢他,却只敢在这里远远地看着那座寺庙,就连他本人都毫不知情。
得不到回应的感情,不如舍弃!
」
「舍弃……」黑宫惠子喃喃出声,然后苦笑了一下,「你说这话,等于让我挫骨削皮,你说我做得到吗?」
「那你就得到他,不惜一切手段得到他!
你应该知道,贺州早晚都是日本帝国的东西,那个时候,一个和尚还能活得下去吗?」
手里的烟陡然被掐灭,黑宫惠子慢慢把脸转过来,带一点狠意看着健次。
「他绝不会有事,我也绝不会让他有事。
」
健次的拳头狠狠砸在榻榻米上:「他对你,和对待芸芸众生是一样的。
你知道吗?」
「不,不一样,」黑宫惠子把自己光裸的身子缩起来,微微一笑,「众生是众生,我是我,哪怕他对我能有那么一点点不同,我就很满足。
」
「那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我怕吓着他。
他已经会对我笑了……很快、很快他就会觉得,我是不一样的。
」
再说下去也是枉然,健次咬了咬舌头,愤然地出去了。
他的眼睛里有火光,想要发泄一些什么。
踏出茶楼的时候,他往山的方向看过去,有一些愠怒。
他们在这里一片狼藉,凭什么有人就可以躲在山林里那么轻松惬意,不问世事?既然不好过,那大家就都别好过了!
健次脸色阴沉地扬长而去。
而这场小风暴的中心,对这些一无所知的长陵,收拾着自己的禅房。
他打扫床底的时候,扫出了一方手帕,在整理书柜的时候,看到一页书角红色的唇印,在收拾茶台的时候,发现被遗忘的一串红珊瑚手链。
长陵怔愣了一下,什么时候,不知不觉间他的房间多了这么多女子的东西?
好像都是同一个人的。
她说自己叫文惠,这还是某一次她从醉酒中醒来,托着下巴巧笑嫣然地对他说的。
在晒枕头的时候,看见勾在枕头上的一缕青丝,长陵将它小心地取下,放在掌心看着。
「师父!
」小沙弥从外面笑着跑进来。
长陵惊了一下,下意识就把那缕头发塞进了袖子里,这才转身:「每天都毛毛躁躁,今天功课做完了?」
「嗯!
」小沙弥扑进长陵的怀里蹭,「师父刚在站在这儿想什么呀?」
「没想什么。
」长陵揉揉他的光头,「最近……那位女施主都不再来了。
」
小沙弥把脑袋拔出来,略有点心虚地问:「黑衣服的,很漂亮那个?」
长陵捏了捏他的脸:「嗯,大概她再也不需要喝醉酒了吧…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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