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旧坟与绝杀(1 / 2)
那几座坟,是金洪昌一家的,许杭四年前特意让人葬在这里,说来,也四年都没看过了。
坟在绮园林子深处,又偏又荒的地方。
许杭站在好几米远的地方,冷眼看着,半步都不肯往前多走一步,生怕脏了脚一般。
「舅舅啊舅舅,不知道过了这么久,你是不是得到轮回的机会了?」他喃喃自语,「不过我想,像你这样的人,应该还是在地狱里的好。
」
金洪昌死于许杭从小铜关出来的那一天。
那一天,段烨霖给了许杭两杯酒。
他说:「这里是一杯生酒,一杯死酒,我给你选。
我要的人,绝不可能再让他回去给别的男人看,所以,你要么选择我,要么选择解脱。
」
其实许杭明白,段烨霖原本可以不用给自己这个选择的机会,他大可以做个强盗,像金洪昌一样,剪断他的翅膀,让他插翅难逃。
而他却还是要这么多此一举。
好像,就是为了让自己,有个‘心甘情愿’的理由。
人是这样的,被迫的时候都是不情愿的,但是在被迫之上,有个选择的话,就多了点自主的意思,掩盖了点不平等的味道。
许杭坐在椅子上,接过了生酒,一点点的犹豫都没有:「若想死,在金洪昌身边这么多年,早就死了。
可是,你要我选择你,你的筹码就是这杯酒吗?」
段烨霖单膝跪地,平视他,仿佛一个虔诚的信徒:「你想要什么?」
「我一无所有,除了我自己,所以,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你能给我什么。
」
听了这话,段烨霖眼里有了点自信的光,他起身,掸了掸灰:「我明白。
」
是夜,全贺州城的人都道,段司令好大气魄,包了全城最贵的烟花请所有人看。
于是,在一整晚如新年般热闹且震耳欲聋的烟花声中,一队扛着枪的兵冲进金甲堂,进行了一场无人知晓的血洗。
金洪昌被士兵拿枪逼出来的时候,还是刚从澡池里出来,身上只围着个大浴布,一进门看见横七竖八的尸体和血,以及坐在堂中面不改色喝茶的许杭,直接跪下,差点昏厥过去。
他是哭着嗷着,连滚带爬到许杭脚边,一边抽自己大嘴巴子,一边用狠话骂自己,拼命求饶。
他怕死,很怕很怕。
「少棠啊,少棠啊……我可是你母亲的亲哥哥啊!
我是你亲舅舅啊!
舅舅知错了,舅舅、舅舅掌嘴!
舅舅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做你的奴才!
」
丑态横生,令人作呕。
许杭默默看了一会儿,然后略微往前倾,对着金洪昌柔声道:「亲哥哥?我只记得,当年你生意失败,穷困潦倒来蜀城找我母亲,她二话不说拿出全部嫁妆助你东山再起,才让你打下今天的家业。
她对你,是真当亲人的。
可你对我,却是做绝了。
」
金洪昌把头磕得咚咚响,鼻涕眼泪一起流出来:「是舅舅糊涂了!
舅舅错了!
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
「可我本就是个小人,也不屑做什么大人。
」许杭把茶放下,往椅背一靠,「舅舅啊,你还记不记得去年表弟落水而死的事情?」
金洪昌愣了一下,许杭说的是金洪昌的独苗,金文祥只小许杭两岁,被宠的没边,家里横行在外霸道。
当然他对许杭从来也是呼来喝去,随手打骂。
忽有一夜喝多了酒,失足落水死了。
「表弟死的时候,我就在岸边,他一直叫你的名字,所以我想,表弟他是希望你下去陪他的。
」
金洪昌骇然大惊,他身上没穿衣服,已经扑簌簌往下掉汗,都是凉飕飕的。
他心底五味杂陈,不知是丧子之痛还是仇恨之切,纠结到最后,还是败给了求生之欲。
他哆哆嗦嗦:「都、都是我造的孽,我赎罪,就当你表弟他替我赎罪了,行不?你放过我,我这辈子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好不好……」
「好啊。
」许杭答应。
金洪昌喜出望外,眼泪都停住了:「真、真的?!
」
「我当然可以原谅你,舅舅,」许杭笑得很灿烂,像戏文里写得温和公子,可说出的话却异常可怖,「可是,我母亲原不原谅你,就劳您亲自去问问她吧。
」
“砰”
!
没有再给金洪昌说话的机会,许杭一摆手,一个小兵麻溜地上膛开枪,对着金洪昌的肩膀就是一枪。
「啊!
!
!
!
」杀猪一般的嚎叫。
随后,又来了好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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