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 / 2)
2005年7月凌晨。
北伦敦。
在看完最后一卷阿森纳的录像带后,米洛斯·斯特凡诺维奇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电视里那些金光熠熠的明星球员,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温格会选择自己。
录像带是阿森纳工作人员塞给他的,这里面装有2004-05赛季阿森纳的全部比赛,他花了一周时间,一卷一卷地啃完了。
米洛斯晃晃脑袋,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站起来的时候,感觉到腿有点麻。
有点坐得太久了。
此刻天色微明,窗外四下空无一人。
路灯下的路面泛着潮湿的光,昨夜的伦敦又下雨了。
远处的街角有一辆车停着,黑漆漆的,看不清型号。
床头柜上摆放着白色药片,米洛斯盯着它看了半天,随后收进了抽屉。
失眠已经陪伴他很多年了,但他还没想过要靠完全依靠药物解决。
回到床上侧身躺下,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住后,他慢慢闭上眼睛,强迫入睡。
街道上这时有车开来,刺眼的车灯扫过房间,爬上墙壁又顺着衣柜边缘滑下去
他听着自己的呼吸声,一点一点放松下来,最后陷入了睡眠。
米洛斯什么都没梦见。
对于他来讲,睡眠就是一段可怕的深海航行,只有战胜一切的人才能睁开眼睛。
早上7点,闹钟准时响起。
米洛斯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进浴室。
洗漱台前,灯光亮起来的那一瞬,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那是一张年轻又布满了疲倦的脸。
他叼着皮筋开始用手梳理自己黑色的皮毛,动作麻利地扎了一个低马尾,然后拿起梳妆台的粉底。
米洛斯知道今天会面对无数镜头,他不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痨死鬼。
一个漂亮的塞尔维亚人出现在镜中,米洛斯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遍微笑,他不能让别人看轻自己。
温格亲自在训练基地门口等他。
当米洛斯下车的时候,他的第一眼不是训练基地,而是那个站在那里等自己的男人。
阿尔塞纳·温格。
他被带到一个铺着灰色地毯的房间,有人在架摄像机,有人在调整灯光。
米洛斯被安排坐在指定的椅子上,面前是一张铺了红布的桌子。
等待的时候能听到走廊里的工作人员在搬动器材。
换完球衣后,他站在房间角落靠着墙壁,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不动声色地咽了一下口水。
感觉到自己的眼皮比平时沉,有点困了。
前半夜的失眠和此刻的等待都是一样的难熬。
米洛斯僵在中间,脸上什么都没写。
远处的记者在叫米洛斯·斯特凡诺维奇。
他抬起头,笑了一下。
后面的流程他没怎么记住,中途有高层和他说话,他不太记得对方问了什么。
签字,拍照,闪光灯又晃了一下,他眨了一下眼。
有人和他说话,他就点头笑笑,新转入的球员都要经历这一遭。
时间飞速流逝,等做完一切体检手续和拍照后,米洛斯终于站在了足球场上。
一阵凉爽的风灌进了他的袖口,使原本昏沉的米洛斯立刻精神起来。
带领参观的导游已经不见踪影。
他往前走了几步,但此刻迎面突然飞来一个足球。
米洛斯反应极快,侧身让了一下,脚内侧迎上去,球在脚面上停了一瞬,才落向地面。
迎面走来了一个男人:“米洛斯·斯特凡诺维奇,我听说过你。”
两个月时间,米洛斯逐渐习惯了伦敦的生活。
糟糕的路况,持续的阴雨以及少的可怜的出场机会。
米德尔斯堡的客场更衣室里,米洛斯低着头系鞋带。
范佩西在他旁边坐下来,用肩膀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2005年9月17号。
米德尔斯堡vs阿森纳
这场比赛温格踢的是经典的4-4-2。
强调控球、地面渗透与一脚出球,四名中场保持距离,球快速在脚下流动,这就是教授的足球美学
比赛还没开始,但看台已经坐满了人,球场里声音闷又浑浊。
客队球迷被塞在球场一角的窄小区域,歌声被主场声浪压得模糊不清。
米洛斯在看自家的球迷,他们在一个极远的狭小区域。
旁边的范佩西拉了他的衣服,昂首示意前方。
主教练温格在做最后的讲话。
这两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每天训练看录像带,然后回家再吃一顿自己做的难吃晚餐或是没有味道的营养餐。
温格好像有意训练两人的默契,这两个月他和范佩西总在一起训练。
这导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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