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2 / 3)
音。
“不见。”
“臣有事禀奏,事关太子妃……”
李重珩默许崔伯元进了房间。
崔伯元那个不中用的庶子在船上发高烧,没撑到靠岸就走了。
来汴州之后,他一直在节度使府上养病。
他的样子着实可怜,他两鬓斑白,仿佛一夜之间老了。
“殿下。”
崔伯元弯下沉重的腰,“臣听闻太子妃不知所踪。”
“所以?”
李重珩半支着身子坐在胡床上,乌发倾泻而下,倦怠地等着他的狡辩。
“臣在子午驿遭到禁军围杀,不得已奔逃,仓皇之下与太子妃失散。
此乃臣之过失,请殿下降罪!”
崔伯元轰地跪了下来。
“是你过失。”
李重珩跨下榻,颀长的身影摇晃了一下。
他居高临下地立在崔伯元头顶,手边的陌刀仿佛还带着热气喷薄的血。
“殿下……”
崔伯元叩首伏拜,“臣死罪,殿下因此杀人,当死罪二也,敌军闻之,殿下之私暴露于野,让大军面临危险,臣当死罪三也。”
“令公是在效仿晏子
典故,晏子谏杀养马人
吗?”
李重珩杵着刀俯身,“可惜这里没有养马人,失之亦非马。”
“太子妃对家中有怨,臣无从辩解,即便如此,做臣子的也只有全心全意求太子妃宽恕,怎敢再生事端。”
“太子妃是你家那些蠢货,找不着北吗?”
崔伯元身形一滞,似乎被深深刺中了。
他抬头,目光坚毅:“殿下宠爱太子妃,在掖庭不是秘密,怕是有人想要动摇殿下,让殿下铸下大错……”
李重珩没有接腔,崔伯元的语气小心了些:“太子殿下知天下兵马大元帅,藩王们领了地方安抚使。”
“你是说魏王?”
李重珩眯了下眼睛。
“南下途中魏王妃与太子妃甚是亲近……”
李重珩又不说话了。
崔伯元酝酿一番,劝道:“河南有忠武军,淮南在后方支援,叛军难以攻破。
殿下何必与叛军在中原缠斗,殿下掌天下兵马,当观临天下啊。
圣人入蜀,天下怨声载道,地方藩镇多有异心,殿下当务之急要安抚百姓,团结兵力。”
“哦?令公论起兵事也头头是道。”
李重珩坐回胡床,面上精神了很多。
“殿下。”
崔伯元近前,压低声音道,“安北军南望京都,天子弃京都之时,安北军该有多绝望啊。
安北军死守门户,为朝廷调派军马,早已不堪重负。
此时军中正需一个凝聚军心之人,殿下退守安北,定能获得全军支持。
北有安北,南有河南,克复京都岂不是指日可待?”
“嗯。”
崔伯元看李重珩若有所思,似乎早就对安北起了主意,追道:“安北意义重大,殿下继承大统——”
李重珩看向他,一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似乎已经聚起了龙气。
这就是崔伯元北上的目的,痛失爱子也在所不惜。
他内心翻涌,郑重道:“圣人入蜀之后,在青城山清修,朝廷混乱无人监临,是以太子妃也……”
在李重珩脸色转阴之前,他话锋一转,“殿下退守安北,奏请圣人,奉其太上皇,为其分忧,承担克复之重责,是谓忠孝两全。”
大雁南飞,冬天这么快就来了。
谢清原以梁州都督的名义控制了都督府,有几个文武官员察觉蹊跷,要求面见都督查探真实情况,玉其以他们杀害都督制造叛乱为由把人拘禁起来,招降不从者,杀。
梁州都督府哗变,谢清原把种种证据呈交朝廷。
益州刺史似乎觉得这是一个掌控汉中的机会,想推自己人接手梁州。
眼看朝廷就要有所动作,玉其召集府兵,以利诱之,以害趋之,把兵权牢牢掌控在手中。
圣人迁居蜀地,汉中的物资全都供给蜀地,官府度支更加困难。
这些府兵多是为了粮饷加入军府的,谢清原允诺给大家开两倍粮饷,并发放三个月的粮饷补贴他们家中老小,军中士气高涨。
效仿东宫仪制,军中设六营,掌管兵马、文书、内务、膳食、医药以及商道,另有教营,教导妇女识字、算术与活计。
玉其招募女兵与有一技之长的妇女。
即便从前为奴为娼,只要愿意脱离依附而活,军中都有她们一席之地。
谢清原在明,玉其在暗,用兵权控制梁州,俨然是一方割据势力。
州府县衙官员仍在运作,只是梁州辖内的商道货运被他们接连垄断,他们往来蜀地,得经过青鸟军严密搜查。
青鸟军拥戴一位香夫人,夫人听闻城郊山中有一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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