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2 / 3)
的牙军。
何仝将龙卢军的散兵整顿一番,两军合力仰攻,直取太原。
他们势头猛烈,陇右军渐而吃力。
接着穆云汉攻破潼关的消息传来,大动军心,陇右军最终弃城,退守雁门。
河东形成南北割据,魏博军在南,然而南面的河南又有薛家军虎视眈眈。
龙卢军势颓之际,薛成之在河南河北大肆募兵,有了上万人马。
待何仝出兵河东,他们迅速攻占汴州。
投降叛军的汴州刺史等人被斩首示众,薛成之在城头宣告,不忠不义之人,河南不容。
若谁有二心,胆敢向叛军告密,全家皆斩!
少年将军的威名传遍天下。
何仝转而南下,把薛飞之吊起来挂在河内城头。
信使急报,薛成之提刀就要出城。
家臣竞相阻拦:“衙内不可!
何仝这是诱你出城啊!”
河内比邻荥阳,一条汴河贯穿汴州,连通广济渠。
叛军占据京都,只要攻下河南,便能直捣淮南。
薛飞之占据着重要的位置,而且他守城的能力有目共睹,人们都不愿他冒进丢失城池。
老将又道:“攻下河南已是不易,目下正是养精蓄锐之时,衙内万不可中了敌人奸计。”
“可是小妹……”
薛成之攥紧了拳头。
“娘子去岁还来信说,她深得太子妃赏识,脱不开身,不能回乡。
叛军这才攻进西京,即便抓了她,也这么快就将人送到河南。
料想此中有诈……”
“你听她胡说!”
薛成之气得红了眼睛,“大哥的死天下皆知,小妹得闻,定会回乡奔丧。”
“如此已有数月,何仝早该抓到人了。
还是让人前去探查一番,”
老将思忖,“军中可有熟悉娘子相貌的?娘子走时才十五岁,应是有些变化。”
“还是我去吧。”
薛成之已经冷静,“我一个人去。”
求存、守成、猛飞,武士之家,生来便荣辱与共。
薛成之策马而出,头上的星星变作太阳,顶着烈阳来到河内。
河内城池环水,闸楼悬索,正是河水湍急的时候,人马难渡。
“何仝!
放了我小妹,我与你换!”
少年的怒音响彻山河。
薛飞之虚弱地睁开了眼睛,汗水浸湿她眼睛,视野里只有一个模糊的点。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当时何仝抓起她说,你说得对,我不能让你死,但你能折磨你家兄弟到死。
她双手被束缚悬吊在墙头,像一种酷刑,但她记不清叫什么了。
哗地,冰凉的水泼在了她脸上。
她下意识舔水,脸就被人抓了过去。
是何仝,他道:“人快死了,我怕你不来救,所以我好吃好喝供着呢!
你瞧,脸儿可是胖了?”
只听薛成之:“我的命,换她!”
“你家娘子诳我说你们感情不好,我瞧着,好得很呐。
我们做哥哥的,为了妹子谁不拼命?”
何仝放肆大笑,“你单刀赴会,是个有胆的。
我不要你的命,你拿别的来换。”
“荥阳,”
薛成之咬牙,欲取箭拉弓,可手指在抖,“荥阳给你。”
“你家妹子就值一座城池?让你退守汴州,我又如何取河南?”
何仝似乎发觉了他的动作,把薛飞之抓到面前,“你亲手杀了你家妹子,我也认你是个有种的!”
何仝果然意在淮南。
京都之盛,历来依靠南方赋税。
穆云汉为守西京,定不会贸然攻克汉中,江淮囤粮变成了他们的目标。
或者说这是何仝的野心。
龙卢军在河东的战役不大好看,但张将军还有两万兵马留守河北。
张将军是穆云汉的岳丈,比他这个郎舅资深得多。
他想做穆云汉的兵马元帅,建大功。
“好,”
薛成之想着先使计让他放人,“汴州,荥阳,两座城,换我小妹!”
“你退兵,宣告两城是我何仝的地盘,让百姓开城来迎,否则……”
何仝把刀抵上薛飞之喉咙。
“将军——”
不等守捉把话说完,锋利的箭矢扎进了他眉心。
“有敌袭!”
另一个士兵大喊。
鹓扶君踏沙而来,郎君斜立马上,大手掌弓,抽箭再射。
他身后四五大马骑兵,拖着一辆车,仿佛护法天王。
沙尘狂卷,腾云驾雾。
箭矢擦着何仝的发梢射在梁柱上,两旁士兵来不及防御,消失在了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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