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2 / 3)
为了大事有所牺牲无可厚非,但郑十三还要指望着夏顺那双眼睛。
他平静道:“那娘子姓夏,是太子殿下的妃嫔。”
世人皆知当今太子唯太子妃一个妻子,此太子只能是指废太子李景。
鲍参军捋了捋发白的胡须,忽地拍案:“狂妄后生,李景以下乱上,是朝廷的罪人,你胆敢称一个罪人为太子殿下?”
“某是太子旧臣,不得已李景来此。
今日为节帅捉拿,某也认了,只因节帅曾有心求娶太子胞妹灵山公主……”
“满口胡言!
你个乱臣贼子,如何能拿到官家文书,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河北?”
郑十三心道,这老头子到底按耐不住先亮了底牌。
若说是通关文牒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不如说是西京来人让他们感到威胁。
反应这么大,说明背后有鬼。
“鲍参军是老前辈,某在你面前搬弄是非,岂非同诸葛舌战。
某确是身负使命,但鲍参军这个态度,某再说下去,只怕很快就要去见太子殿下了。”
鲍参军呵呵一笑:“后生摸黑都来了河北,还有什么不敢?”
郑十三理了理衣袖,正色道:“世人只道窦家作乱,魏王领命追击,然则魏王为了扫除太子殿下身边的奸佞,曾劝谏殿下。
奈何有人屡屡逼迫,致使殿下执念过深,最终铸成大错。
魏王自小以殿下为傲,与灵山公主亲密无间,他们落得这般结局,魏王痛惜不已。
更甚,得利之人变本加厉,目无尊长,就连魏王的封地食邑也要夺了去……”
“你是说,太子?”
鲍参军一瞬不瞬瞧着面前的年轻人,丝绸为他面庞更添一分风雅,一卷繁华的西京仿佛就在背后徐徐铺开。
“某不能再说了。”
“郑郎君。”
丝绸下的眼睛轻轻一颤。
郑十三屏住呼吸,直到鲍参军又笑着唤了声郑郎君:“荥阳郑氏大儒辈出,有你这么个狐鼠之辈,老祖宗都怕要气得掀了祠堂。”
郑十三勾起唇角,掩饰轻微的紧张:“十三郎行不改姓坐不更名,倒不知名扬天下,让前辈也有所耳闻?”
“说来我们也是老同行了,我们这些做幕僚的一生钻研人事。
鹿城公主奉道,两京只怕没有她所不能掌控的道观,你拿着金仙观的文书来我河北,不就是想试探河北心之所属?”
“那么,河北与节帅心之所向是太子吗?”
“无论是太子还是魏王,终归不能是一个女人。”
郑十三真真儿笑了:“鲍参军自称在军中混迹几十载,却也是个拜孔的老儒?”
“你不必拿话激我。”
鲍参军望向窗外零落的雪,轻声叹息,“我一介老夫,甚么世道不曾见过。
我识字的时候,正值太后临朝。
人人都道那是祸乱朝纲的妖后,逼她还权李家,立宗亲为太子。
太子做了皇帝,清算太后家臣,利用武将制衡文臣,利用文臣制衡外戚。
奈何他所利用的东西最后变成了庞然怪物,崔伯元率领那帮清流党人把持权柄,怎会甘愿臣服一个女人……”
鲍参军言语市井,但郑十三有股强烈的直觉,这一定是个读书人,说不准还是个满腹经纶的大才。
“鲍参军入仕是哪一年?说不好与我家长兄是同门。”
鲍参军并未理会小子的试探,只道:“进河北易,出河北可就难了。
郑郎君这样的后生,若是不能为河北所用,节帅只怕会可惜。”
“我郑十三是个不孝猢狲,却也不是人尽可侍。
节帅一方英雄,怎会容我一个裙下之臣。
匕首在鲍参军手上,我为公主殿下赴死,也不枉这一世。”
“好漂亮的匕首。”
鲍参军稍稍抽开匕首刀鞘,宝石流光,浮现一行偈语。
奉道之人却在怀中藏着佛家偈语,有意思极了。
他抬眸注视郑十三,“我却是好奇了,能让郑郎君不惜抛头颅洒热血的女人,究竟有多传奇。”
昼夜交替之际,天空蓝得深邃,西京的百姓迫不及待点亮了灯笼。
一声声街鼓遥遥传来,玉其抬头只看见高高的宫墙。
小蟾在青瓦上挠爪,她无奈地挥手:“去吧,替我抓个年兽回来!”
小蟾拍了拍羽毛,一扭头,神气地飞远了。
箭矢迟一步射来,砰一声碎了瓦沿。
玉其一惊,回头看见手挽轻弓的阿纳日。
阿纳日偏作笑:“阿娘!”
忽又努嘴,“阿娘又偏心,许小蟾出宫,也不许我出去……”
玉其上前收了她的弓,为她细细擦手。
孩子为了同她阿耶一样骑射,闹着练弓,练得柔软的手一道道划痕。
“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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