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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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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书伊托腮,笑眯眯看着祝娘:“这么说来,今日我们差点就错过了。”

祝娘故作羞怯:“县主真乃将军也,真容俊美,奴何曾见过这般人物。”

“我自小长于疆场,不喜宅院生活,既有美娘子这般奉承,我看这燕王府,是该常常来了。”

“作何是奉承,奴便是同那些个郎君说惯浑话,也不敢在将军面前说一句假话。

奴之所言,皆属真心。”

二人一来一往,将欢场作态演绎得淋漓尽致,但大家权当作笑,都乐在其中。

玉其捏了捏发烫的耳朵,偷偷斟了杯酒解渴。

李重珩转动手里的酒盏,瞧着玉其,讨要伺候。

玉其无奈,掩着心虚上前为他斟酒,哪想他一把将人往怀里拉。

裴书伊见了直打趣:“这堂间亮如白昼,想是今夜好大一盏玉轮。

祝娘,我们不如去赏乐吧。”

“罢了罢了。”

李重珩揽着玉其起身,“我看还是我们下去罢。”

玉其匆匆转身拜别裴书伊,随李重珩一道离开。

二人小径漫步,一路踅至后山。

四下静谧,依稀还有残余的虫鸣。

今晚的月果真大而明亮,几乎不需要人提灯照路。

李重珩负手而行,玉其看他在想着什么,没有出声。

古人将御月之神叫作望舒,不知他望着月亮,是否会想念陪伴多年的鹘鹰。

玉其无意识地低叹了一声,李重珩有所察觉似的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玉其睫毛微颤,不敢看他。

“你有心事?”

他率先开口。

玉其一怔,倒是想起了刚来王府那年,他们离开酒席,也是这般一面散步一面互诉心事。

“大王可有心事?”

玉其轻轻转眸,不经意对上了他的视线。

“阿纳日太闹,可让你一个人闷在宅子里,你也没有消遣。

我给你寻个猧子可好?”

玉其一愣:“从前没见过,什么都好奇。

如今……没心思了。”

日子倏忽而过,崔氏祖祭,向王府发来帖子。

李重珩不欲强求玉其,但玉其听说之后,主动备了厚礼与他同去。

到了崔府,见谢清原也在。

他一个崔氏门生竟也来赴家宴,李重珩紧紧盯着他故作奇怪,还同玉其打趣。

众目睽睽之下,大家说了些面话,玉其便去园子里躲清静。

天气添凉,崔玉宁让安哥儿送来披风。

玉其拢了披风,他不走,却也不说话了。

大案过后,崔安一直在宅子里读书,玉其好久不见他了。

他总是谨小慎微的样子,同崔玉宁一点也不像。

玉其笑说:“怎的也不去同他们吃酒?”

“五姐姐一个人,我,我想陪着……”

玉其看他们就跟孩子似的,当即了然:“说罢,可是揣了什么事?”

崔安抿了抿嘴唇,又摇头。

“从前见你可不是这样,什么事这样为难?”

崔安默了默,豁出去似的:“我有一事想请五姐姐帮忙。

我不想留在这儿了,姐妹几个总是闹得我没法安心温书……”

这话定是说轻了,玉其见识过崔承欺负崔安,那还是有人在的时候,平日里不知有多肆无忌惮。

崔安好学,即便崔伯元为了宗族有所看重,难保府上的夫人放任孩子打压他。

崔安忍了这么多年,何须这时来告状。

恐怕是崔玉宁教他的,他们果真要脱离崔氏的掌控。

“我倒是有个法子。”

玉其领崔安往堂间去,隔着花窗看见席上影影绰绰。

她下巴微挑,指向一人,“喏,你去敬酒。

就说五姐姐夸下海口,叫你做他同窗,你问他答不答应。”

崔安起先还没明白,而后大吃一惊。

做燕王的同窗,岂不是就是拜入孟王傅门下。

玉其斜睨他一眼:“怎的,你崔氏瞧不上这人家的学问?”

崔安连连摇头:“自是不敢!

可我也不敢……”

“这世上只有不敢做,没有不敢想的。”

玉其莞尔一笑,“四姐姐既有此意,我同样做姐姐的,岂有不成人之美的道理?”

玉其鼓励崔安进了屋子,瞧着他们凑在一起说上话了,便朝回廊走去。

屋子里都是崔府的亲戚,他们诗词歌赋,把酒言欢,她委实见不得这样的光景。

她来,不过也是狐假虎威,借势压人罢了。

他们笃定她不敢把那个耻辱的秘密告诉他,可怎能瞒过他。

至少他们还共享彼此的秘密,这就足够了。

席上一隅,崔伯元正同谢清原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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