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 / 3)
到董生,是在举子杜宇的坟前。
此后胡椒为吏部运作食本贷钱,与董生暗中往来。
从那时起,玉其就谋划着报复她的父亲。
她叫谢清原接近崔尧,正是为了让崔修晏卷入刘员外等人的捉刀案。
但最大的变数是崔尧之死。
二月二日那晚,河北举子与捉刀约定见面。
董生来到荈屋,发现崔尧正用小刀削尖一支鸡距笔。
油灯昏暗,他的神情令人惊心。
又是一年春闱了,崔尧不堪忍受为人捉刀的屈辱,意欲向刘员外送上一份贺礼——以死控诉他们的罪。
董生出手劝阻,两人争执之中,锐利的笔端搠进崔尧腹部。
封郎撞见了这一幕。
他们本想让胡椒找一个可靠的医师,但崔尧伤及命门,失血过多,片刻就咽气了。
胡椒决定先把崔尧的尸首藏起来,向玉其禀报之后再作打算。
董生与封郎跟着胡椒出城,合力将尸首埋葬荒野。
此后崔尧的尸首却出现在了南省城楼下。
期间董生一直困在棘院,因刑部审案才有机会出来。
玉其长话短说:“封郎本该从你手中拿到东宫准备的笔记,用来对付崔氏,为何变成了燕王的东西?”
董生默了默,供认不讳:“当时已是春闱即日,在下来不及禀报了。
燕王命在下调换笔记……”
玉其一时无言,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意外。
这些日子通过外界的反应,她大略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李重珩第一次夜闯道观,撞破了崔尧之死。
他让人转移了崔尧的尸首,且找到了董生。
他料到东宫的计谋,调换笔记,把崔氏摘了出去。
他不可能一直受制于人,为了他的前程,他需要崔氏以及背后的势力。
他们的婚姻,从来就不纯粹。
玉其拿出绢布裹着的手书,在案几上展开:“董生,你可认得这是什么?”
董生俯身看见手书上褪为淡红色的字迹,震惊而仲怔:“这像是杜子规的字……”
“不错。”
玉其抬眸瞧着他,“这应是杜宇临终前写下的述状。”
董生退了一步,急忙跪坐:“为何在王妃手中?”
“那天我就在雁塔下。”
玉其说来颇觉不忍,“害死杜宇的是大理寺,是他们背后的利益与贪墨。
而今只有刘员外因舞弊案而暴露,若是不揭穿他们的恶行,他们还会继续下去。
死了一个杜宇,又死了崔尧,还有多少读书人会枉死……”
“当初崔尧也想和杜子规一起上书请愿,刘员外恐吓他,要把他交给大理寺。
我只好劝他,他说,我是个软弱无能之辈。”
董生说着低头,眼里有泪:“的确,我软弱无能,想着只要活着就好了。
这世道不公,仅凭一个人的力量何以扭转乾坤?”
“不止崔尧,谢明初也作此想。
是我拦下了他,我拿走了这封手书。”
玉其一顿,“现在,是是时候了。”
暗光中玉其姣好的面庞焕发出摄魂夺魄的力量,似颠倒众生的恶鬼,又像普度众生的菩萨。
董生从未见过这样人,一时讶然,不可抵抗,陷入其中。
“无论燕王向你承诺了什么,我都能给你。
但我想,那些都不是你心底最渴求的吧。
让我来帮你脱离困境,从此不再做捉刀。”
玉其郑重道:“董生,请与我一起,为天下读书人讨回公道!”
董生大受震撼,胸口发烫。
他不禁捂住了胸膛,他们身旁的窗户落着雪,静谧之中,仿佛听见了杏花盛开的声音。
多少年没有过这样的憧憬了。
赴京应考那年,他也怀揣着一颗赤子之心啊!
董生近乎迫切:“我该怎么做?”
玉其收起手书起身:“我会把它放在它该在的地方,届时……”
几日以来,玉其第一次走出乐坊,没完没了的大雪覆盖了平康坊,夜色里连一点声乐也听不见。
豆蔻找急忙慌地迎上来:“王妃,承天门出了大事!”
玉其一怔,有些惊心似的。
一种果真袭来,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那些读书人,那么多的人,都去奔赴他们的前路了。
崔府大门停着一辆马车,豆蔻常年在车坊识马,一眼瞧出:“谢郎君在府上……”
玉其没有表态,只让豆蔻去叫门房。
崔府的下人一见她们来了,吓得不好,话赶话去通禀。
玉其款款步入堂间,见大郑夫人沉默不语,而小郑夫人泫泪欲泣。
谢清原道:“师母莫要忧心,这都是子虚乌有。
待明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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