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77(2 / 3)

加入书签

又止,玉其没能注意。

琉璃钟,琥珀浓,乐坊声色犬马。

玉其头一次来这种地方,面具下的脸微微发热。

想她也是成了婚的妇人,故作镇定,拉住一个酒博士给了赏钱,打听他的行踪:“封郎欠了我的钱,听说他在你们这儿包了个乐伶。”

酒博士见钱眼开,给玉其引路:“祝娘今日确有贵客,不是封郎……”

“封郎不是将人包下了吗?”

酒博士老神在在道:“尊驾有所不知,所谓包下也只是固定日子只接这一个客人而已。”

想来以封郎的身家并不能将一个乐伶据为己有。

玉其揣着疑虑来到厢房门边,打发酒博士给房里送壶好酒:“便说是乐坊节日送的。”

酒博士动作利索,很快端来了一壶上乘的葡萄酒酿。

玉其跟在后边进了厢房,在屏风背后止步。

厢房里只有乐伶祝娘与一个客人,客人对酒博士的打扰很不高兴。

玉其听见那声音,不由一惊。

竟是崔修晏。

酒博士嘻嘻哈哈打趣一番,把玉其带了出来:“可看见了,封郎不在,娘子还是上别处找去吧。”

“今晚的客人是崔员外?”

玉其此话一出,酒博士不由仔细打量她。

玉其拿出一枚西域金币,酒博士瞪大了眼,咬了咬金币,后知后觉道:“娘子,封郎到底欠了你们多少钱啊……”

“只管答我的话。”

酒博士点头:“正是崔员外,封郎对此颇为芥蒂,还说要为祝娘赎身。”

二人正说着话,一个郎君费劲地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爬了上来,大声嚷着:“祝娘,祝娘,有人杀我——”

酒博士一吓:“封郎!”

玉其一步冲上去,压低声道:“你得罪了什么人?”

封郎慌里慌张,闻言定睛看了她一眼:“你……”

“我是何媪的雇主,何媪在何处?”

封郎吞了吞唾液,只见厢房的门打开,崔修晏跨步走了出来。

玉其急忙拽着封郎闪至拐角:“我知你欠了许多钱,我可以帮你还清欠款,为祝娘赎身,只要你据实相告。”

“我也不知怎么回事……”

封郎四下张望,显然是有人在追踪。

他穷途末路,瞧着玉其手中的锦袋,豁出去了似的,“那老妇与我没有干系,她来找我,竟把一群武侯引来了!

我带着她奔逃,在里巷走丢了!”

凭栏而望,一群武侯摸了进来,胡椒的身影藏匿其间。

玉其吹了声口哨,把封郎吓得不好,一把推开她逃了。

胡椒快步上楼,玉其交代他跟上封郎,快步探至窗边,见屋棚结实,离地不高,一个翻身跃下。

玉其经商使然,对路上的铺面过目不忘。

她环着临街铺面,找到里巷,果见一行错乱的脚印。

行伍之人会穿耐磨的靴履,从而留下印记。

玉其稳了稳心神,探进巷道。

喧嚣逐渐远去,宅院矮墙里透出微弱灯火。

夜色里弥漫着葡萄酒气,远远有动静传来。

玉其转进拐角,果见几个武侯四下搜查。

玉其背后发凉,手心捏出汗来。

她环顾左右,沿着院墙从另一边绕了过去。

里巷多是小门小院,墙头低矮,那些武侯以巡逻为由到处查探。

更声远远传来,而后陷入一片寂静。

更夫从暗影里走来,旁边有人躬着身子提灯引路,仔细一看,是个老妇。

两个武侯立马冲了上去,快到玉其来不及反应。

更夫吓得跪地求饶,一个武侯踹了他一脚:“敢坏你耶耶的事!”

何媪被他们捂住嘴巴,拖进了巷子深处。

玉其回头期望看到胡椒的身影,然而只有红灯笼映在地上的痕迹。

空空荡荡,森森冷意。

玉其悄然跟了上去。

“快,灌她酒!”

武侯把何媪押在井口上。

“喝了这酒好上路……”

另一个武侯扭开酒囊,一把掐住何媪的下颌。

玉其睁大眼睛,脑海里杂乱无章的碎片碰撞在了一起。

“求求你们……”

何媪终于能够发出声音,在葡萄酒的浇灌之下变得破碎。

“我们也是奉命办事,你下去了,自去找你的仇家。”

他们给何媪灌酒,便能说是何媪自己醉酒,失足坠井。

玉其觉得单枪匹马救人十分愚蠢,可也只能犯险了。

她不想再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在面前。

她拔下发髻的金钗,正要现身。

一只大手从背后勒着了她,她整个人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