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 / 3)
崔氏女眷来得早,避开拥堵,从容地上了山。
城中交际鲜见崔氏女,此番马球赛却是集体出游。
她们各个戴了帷帽,轻容纱在阳光下闪光细腻的光泽,穿梭在姹紫嫣红的花径之中,身姿娉婷。
人们议论纷纷:“曲江宴也不见她们,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探花郎便是那崔氏门生,人家何故与你争那曲江郎。”
“以为她们有多清高呢,还不是装腔作势。
我嫂嫂的表哥在禁卫当值,可是听说崔家五娘打了燕王。”
“打了燕王?!”
无尽夏姹紫嫣红,亭台阁楼鳞次栉比,好似迷宫。
崔玉章急着往马球场去找五姐姐,崔玉宁想叫住她,自己却让大郑夫人叫住了。
那些官眷方才还在背后议论,迎面一见,装模作样地寒暄起来。
崔玉宁偏头去看,崔玉章已不见了踪影。
“你说,究竟是不是真的?”
崔玉至将帷帽垂纱别在耳后,露出大半张脸,好整以暇地欣赏园景。
她是成了婚的人,尽管夫君十天半个月也回来不了一趟,总好过未婚娘子守着诸多规矩。
崔玉宁知道三姐姐指的什么,崔伯元应该也听说了此事,真正把消息带回府的却是崔修晏。
他吓坏了,想让她们几个做姐姐的去打听清楚,究竟有没有这回事。
崔玉宁避重就轻:“他们回府的时候,看着不是很好吗?”
“说不清呢。”
崔玉至抬手捉住一枝桔红色的石榴花,摘下来捻在手里,要别在崔玉宁头上。
二房两姐弟过继给大房,并未受到亏待,可崔玉宁总穿得这样素,比她那个在终南山的道姑二姐姐还清心寡欲似的,看着就令人不快。
崔玉宁抬手把住她手腕,很有些力道。
她松开手指,花落了,才被放开。
崔玉至轻轻笑了下:“你这几日练马球了吧?”
崔玉宁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见人的,淡然道:“十三郎叫你两个兄弟去练球,我陪安哥儿去的。”
“恁大个人了,你还看这么紧。”
“我还想请三姐姐叫崔承不要再欺负弟弟了。”
两人不欢而散。
崔玉宁言语大胆,实际是小辈里最守祖宗礼法的。
大抵父母过世,终有些寄人篱下的感觉,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敢于闯祸。
崔玉宁平日听崔伯元差遣,做些写信传话之类的琐事,出来交际,便也跟着大郑夫人。
崔玉至不管这些,走远了。
她今日穿了条宝相花长裙,轻薄的衫子贴在胸脯上,太阳晒着暖烘烘的。
花丛里一只魔爪伸过来,直把她往怀里搂。
二人窸窸窣窣跌进枝叶深处,她还没把人看清,那人就火急火燎来掀她帷帽。
是弘文馆生沈峥,淮南节度使的儿郎。
却说那郑十三宴饮纵乐,好美人,且乐于分享。
他看这个年长的侄女失了丈夫,说什么也要赔一个来。
二人吃了回酒,看了出戏,上元节提灯密会,梦去巫山。
奈何荒园四月天,燕王来捉鬼,沈峥进了刑部大牢。
他在路上埋伏已久,忙不迭与娘子亲热。
“也不来看我。”
沈峥捂着崔玉至的脸颊,唇依鬓边,热气连连。
“里头好酒好肉把你伺候,我看你作甚?”
崔玉至掀起眼帘,撞上他一双卧蚕饱满的眼睛,浓睫带着眼尾稍稍下垂,多情而又无情。
他唇边噙笑:“我知,你怕崔老相公发现,不敢来看我。”
崔玉至把衣衫拉拢,撑起半个身子要走。
沈峥拉住她的手,却不抬头来看:“还早呢。”
“你今日不下场?”
崔玉至烦得紧,一晌贪欢的事,可不想给他做外头的妇人。
“我若是下场,你盼我胜得,还是你那亲王妹夫得胜?”
“我是让你省些力气。”
崔玉至推开他。
沈峥笑嘻嘻地凑上来,点了点她鼻尖上的小痣:“准头主财帛,鼻上有痣伤财。
大师说我今年有大灾,必破财消灾,你帮我消消财可好?”
崔玉至白他一眼,“留着与你包的都知说去。”
低头拾起帷帽,拂了拂衣衫上的叶片与花瓣,又要走。
沈峥转到她正面,双手背在身后,颇似个悄少年:“姐姐又冤枉我,你才是我的引路人啊。”
崔玉至到底不是风月场的人,听了这话面颊升温,眼梢觑他:“你再不走我叫人了。”
沈峥忽然把她带着往后退,她心口一跳,只听他附耳道:“有人来了。”
疑他存心,却真有人声传来。
一帮两馆生围住一个迷途女郎,言语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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