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 / 3)
红的眼尾像是胭脂,谁也瞧不出来。
她垂下浓长的睫毛,目光落在他起了青筋的手上,不怎么敢呼吸:“你骗了我。”
“是吗?”
李重珩疑惑地拢眉,“我在凉州见到的人,不是王妃的表妹吗?”
玉其唇角一僵,原来那天在咸宜观的人就是他。
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了她是谁,他不是无知无觉被迫迎娶崔氏女的。
甚至他自请圣人降旨。
“如今想来表妹很可爱呢,不似王妃。”
李重珩说着完全冷下脸来。
玉其恨恨地笑了,盛怒之时她一贯是爱笑的:“表妹所见之人是个青春少年,也不似你这般。”
“很好。”
李重珩逮住了她婚服的衣襟,另一只手沿着肋骨环至背后,滚烫的掌心贴住了冰凉的肌肤。
玉其撑在地席上的手指收拢来,刮擦出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
想要做些什么,却什么也做不了。
心跳一空,她被打横抱了起来。
他胸怀散发淡淡的酒。
都说亲王不用与宾客宴饮,自有人代劳,他娶到了崔氏女,就如此得意忘形。
她心头蛰得生疼,同他跌进床帐的瞬间,她没能忍住拧他的手臂,他的胸膛。
他任由她胡闹,就像俯视一只撒野的小兽。
她挣扎着连同他的发冠也扯了下来,乌发倾散,同她的青丝缠绕在一起。
犹如蜿蜒的小蛇,衬得大片裸露的皮肤晶莹玉润。
他解开了她的外衫,长裙紧紧束在胸脯上,起了香汗。
他皱着眉头,将视线移向她的眼睛。
上挑的眼睛带着轻蔑,她不再有任何动作。
“妾不懂侍君之道,大王自便。”
李重珩心头一震,不可言喻的挫败吞没了他。
他不过是想治一治她,会做什么呢。
李重珩隐忍着瞥了她一眼,转头召人。
一众宫人穿过重重的门,鱼贯而入。
他们似乎对寝殿里发生的事十分清楚,撤走了地上的狼藉,立即传来了新的膳食与酒器。
隔着青纱帐幔,人们的身影模糊而又诡异,仿佛昭示王府的日子真正开始了。
李重珩抬手掀起帐幔的缝隙,道:“我吃醉了酒,忘记仪式,王妃抱怨我呢。”
王府女史抿笑,命人将案几移至帐下。
一案的牛羊豕牲畜之肉,女史夹起来放到小巧的碟子里,呈给李重珩:“请大王王妃共食同牢。”
李重珩拈起一块熟肉,直往玉其嘴巴里喂。
酱抹了一嘴,她咬着腮帮子别过脸去。
帐下的女史道:“请食三次。”
玉其余光瞥着李重珩,在他又要动手的时候,飞快拿起熟肉,连吃了两口。
“请大王王妃共饮合卺。”
女史接着呈上酒器,一个匏瓜分成了两半,红线相连。
瓢里盛满了酒,李重珩小心地递给玉其,似乎知道她要作怪,他淡淡道:“酒洒了可不吉利。”
“……”
玉其心有怨念,却也老老实实同他交缠手臂,呷了口酒。
酒很辣,直烧喉咙,她掩唇咳嗽了两声。
帐外的女史与宫人轻轻笑起来,多喜气洋洋似的。
他们稍微撩开了帐帘,女史上前来为二人剪发,小巧的金剪闪烁光泽,玉其没来得及躲藏,就被看见了。
现在的样子凌乱而不堪,她攥紧了裙摆。
女史什么也没看见一般,神色平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大王王妃结发,往后便是夫妻一体。
恭请大王王妃相敬如宾,白头偕老。”
宫人熄灭了多余的灯烛,悉数退了出去。
青帐垂荡,一室寂静无声。
玉其拢起外衫,便察觉李重珩近在咫尺。
他似乎能透过夜色看见她,那目光一瞬不瞬盘桓在她脸上,比方才还要放肆。
她知道不该心存侥幸,可是与那个牧羊小子共同经历的一切不断浮现。
如果是他的话,怎会让她害怕。
她喉咙哽咽,带了点鼻音:“你……要做什么?”
温热的手掌覆盖上来,他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揽着她肩膀,两人同时倒在柔软的被褥之中。
红枣与果子的香气环绕他们,她快要听不见心跳。
玉其想要平躺,李重珩却按住了她。
“大王……?”
她声音颤抖。
李重珩的手从肩头移上来,扶上了她的脸,他温柔地摩挲着:“不要说话。”
玉其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做,他并未褪去二人的衣物。
他整个人在发热,呼吸洒在她额头,他似乎不再满足于只抚摸她的脸,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令人头皮发麻,似有电光穿过脊骨,引人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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