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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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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其淡淡道,“逼迫并不会令人心生敬畏,反而让人轻蔑,会认为你没有本事,只能这样张牙舞爪地示威。”

李保在河西见到还是少女的她时,就知道她天赋异禀,这些年过去,蛰伏的小动物已经变成山中猛兽——

她与皇帝是同类,用最真挚的面孔吞噬着权力。

李保垂眸奉上热茶,玉其呷了一口,按住茶盖:“陛下登基以来,你可曾见他高调处置哪个朝臣?姚相公之失,枉害裴公,又因不该有的仁心放走了长公主,造成了如今的局面,陛下却也只是让韩尚书审查做做样子,因为姚相公是太上皇的旧臣。

还有那个赵淳义,陛下不也没有处死么,还准他到太上皇跟前侍奉终老。

“只要太上皇还在世,这些旧臣就会有念想,就像吊在驴面前的柰果,陛下正是利用他们的念想让他们卖力做事。

南北两省,六部九寺十二司,还都西京,衙署重新运作起来,局势尚不稳定,此时伤敌,自损一千。

“更不要说我一个妇人了,我只要动他们,他们弹劾的理由就又充足了一分。

今日陛下命我监国是错,明日连着陛下都有罪了。

外有蕃军,内有宗室,他们想易主多么容易。”

李保大气不敢出:“是小人思虑不周。

可眼下这是僵局,贵主不舞,拖下去也会乱……”

“舞自是要舞的。”

玉其揉着额角思量片刻,抬眼,“你先下去罢,叫中书舍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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