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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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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原面色如常:“我有件急事,想要征询恩公的意见。”

胡椒问何事,谢清原低声道:“恩公何在?”

“谢郎君还是写下来,像往日一般捎信给主子吧。”

谢清原从来办事妥帖,当即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叮嘱道:“事关时局,一定要亲手交给恩公,切莫过他人的手。”

胡椒点头,欲回里屋,见他还不走,道:“谢郎君还有何事?”

谢清原四下看了一眼,摇摇头,飞快走了。

胡椒把谢清原的信给了玉其,在灯下看过,便烧了。

谢清原对于茶税新政有自己的见地,要写谏文,他想知道不夜侯的看法。

话是这么说,可恭敬的言辞之间透着一股坚决的态度。

玉其按下不表,离开荈屋,找到把风的豆蔻,在王府亲卫随驾下出坊。

刚过坊门,在河渠朱桥旁遇见了宇文放。

他与沈峥他们在一起,似乎从城郊送行回来。

从那之后,宇文放与李重珩便彻底疏远了,马球场见了也没有问候。

对他来说,他把他们当朋友,他们却利用了他。

应该说是她,她提的主意,李重珩起初并不赞同。

在这方面,他们有着一致的冷静,利用身边一切资源。

宇文放注定是东宫的人,她利用起来毫不手软,可那毕竟是他的少年好友,给他做了傧相。

他们美好的回忆在灞桥的夜晚烟消云散。

宇文放发现了她,僵硬地别过了脸。

沈峥却是挥手呼唤:“娘子!”

谢天谢地,他没有叫尊称,引起更多人注意。

玉其没有理睬,沈峥打马追了上来,并辔而行:“娘子出行好大的排场。”

“比不上你你们鲜衣怒马,招摇过市。”

沈峥微微下垂的眼睛充盈笑意,一张娃娃脸竟有几分可爱:“崔家娘子果真有脾气。”

乍听古怪,玉其抬起眉梢斜了他一眼:“你也想挨刀?”

沈峥双指拢了下脸颊,咕哝:“娘子舍得?”

俊俏的郎君都有自知之明,可表现出来就惹人讨厌了。

豆蔻不客气地驱马喝退他:“轻薄我家王妃,仔细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沈峥睃了豆蔻一眼,仍笑嘻嘻地望着玉其:“是回府么,请我去作客?”

“郎君定能让鄙舍蓬荜生辉,”

玉其假笑,“我不请,愿郎君找到合适的去处。”

沈峥挠挠鼻尖:“小气,我还从未去过亲王府哪。”

玉其轻夹马腹,迅速前进,一众人将他远远甩在了身后。

皇后把身边得力的女史听雪调来了王府。

听雪生着高颧骨和一管直鼻,不苟言笑,瞧着有点凶相。

她亲自到垂花门迎接:“王妃,苏舅哥来了。

他骑了头毛驴,把行李都搬来了,小人暂时把东西放在内院东厢了。”

玉其点点头,忽然奇怪:“他有甚么行李?”

“都是成箱的书,小人没让人动,便是等王妃回来再作定夺。”

“叫人给他收了便是,他自己都懒得打理,应是没什么要紧的。”

听雪应喏,一路引着玉其来到临池的小轩。

灯火星星点点,池水波光倒映在小轩栋梁上,诗情画意。

苏寸泓一身宽袖白袍,抱壶饮酒,就着芥末与醋汁享用鲜美鱼脍,好生潇洒。

他很自觉地当起了主人家,招呼玉其快来尝尝,又道:“府上厨子真是不错,太湖三白,白鱼、银鱼和白虾,当季的美味。

这刀功也是了得,小晃白、大晃白、舞梨花、柳叶缕……”

玉其就怕他口癖犯了,作什么歇后体诗让人见笑,把听雪等人屏退。

她来到案边,嫌弃地打量他一番:“美得你。”

苏寸泓往嘴里塞了片肥美的鱼脍,晃了晃手里的象牙镶银箸:“小妹说对了。

我发觉这才叫日子,我在西京这三年过的那都是——”

玉其有所预感,拿起一个果子往他嘴里塞。

他包了满嘴,不等吞咽就要说话:“你交代的事我办了,可那老翁是头倔牛,愣是谁也不见。”

李重珩悄无声息地走来,玉其抬头看见,吓一跳。

李重珩深邃的脸孔笼着阴影,乍看有些森冷。

他笑了下:“回府便急忙来见舅哥了。”

苏寸泓闻言直起身子作揖,又很随意地挪了下位子:“小妹回来了,大王可以叫人传膳了。”

李重珩打发随侍的人去了,撩起袍摆坐了下来。

不知怎的,玉其感觉他看阿兄不爽,只好再三斟酌道:“大王让阿兄在府上暂住,妾觉着……”

“你们兄妹彼此照顾,说些体己话,很好啊。”

李重珩大度道,“说来姨母还未离京罢,也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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