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 / 3)
因来京遇险,朝廷顺理成章地安排了禁卫看守保护周光义。
他与沈峥没有单独说话的机会,今日也不例外。
沈峥正在一堆太子亲随当中,他们对眼下的马球赛毫无兴致,等待着下场。
他们商量好战略,要将崔氏暴打一顿。
若不是崔玉其,他们也不会受牢狱之灾,奇耻大辱。
人们在浮腾热气的马球场上寻找敌人的身影,沈峥频频看向崔氏的坐席。
崔玉章也瞧见了,道:“五姐姐,那个扬州人在看你。”
距离难以判断沈峥看的究竟是谁,玉其在长案上看了一圈,觉得李重珩的嫌疑最大。
李重珩分外无辜:“他最好不是在看你。”
第55章
淮南节度使是鲜见的文士出身,只因会算账,能赚钱,为朝廷调集钱帛粮草,充盈国库。
淮南节度使府固守朝廷经济命脉,周光义是首席幕僚,擅长巧言令色,煽动人心。
他年轻的时候来京参加科举,在西京游历一圈,自行弃考回乡了。
同一时期的读书人觉得他是个奇葩,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天命不在太平年。
两年前周光义陪同沈峥来京进贡贡茶,圣人一高兴,赏沈峥进了弘文馆。
那小子就不是个读书的料,周光义设法把人带走,险些把命搭进去。
这次入京,周光义是抱着决心来的,无论如何他也要把沈峥救走。
若非沈峥在朝廷手里,淮南不可能白白供给粮草。
淮南每年向朝廷纳税可观,这些粮草是税粮之外的地方存粮,足供三年。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朝廷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淮南百姓就该予取予求。
既然淮南出手就有这么多,便能拿出更多。
朝廷放养淮南节度使府多年,肥得流油,此时不宰更待何时。
圣人知悉金吾卫醉酒闹事,吓到周光义,派人把他保护起来了。
周光义见得沈峥,却没有单独说话的机会,今日也不例外。
鹿城公主把周光义叫到身边,让几个文士陪他漫谈诗词。
其中一个叫张觅,字知止,生做粉面桃花。
地方早有耳闻,鹿城公主的面首多到公主府都装不下。
周光义笃定这是公主面首,多有轻慢。
后来听见公主问起他崔氏,方知他是崔三娘子的夫婿。
周光义心道这公主像个蜘蛛娘娘,天罗地网缴获崔氏。
她将这一切包装成了七夕乞巧,儿女情长,得到圣人默许。
可想而知,他们是故意设局抓了沈峥,让淮南节度使府不得不派人入京。
他们早已猜到圣人意在淮南,埋伏至此。
周光义越过马球场,望向沈峥所在的方向。
他头戴抹额,一身骑装,似乎对今日的比赛势在必得。
鹿城公主向圣人讨了彩头,得筹第一的人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管你愿望是发财还是做官,百无禁忌。
沈峥一定要下场比赛,应该也是为了请旨回乡吧。
他是个纵马少年,骑射俱不在话下。
热场比赛就要结束了,虞将军横扫全场,毫无悬念。
周光义客气地请示鹿城公主,想为自家郎君鼓舞士气。
李千檀偏头咧笑:“哦?”
周光义指向看台之下的一台大羯鼓:“臣不才,略识音律。”
人们现场抽签决定甲乙两曹,两馆生神奇地分到了甲曹,沈峥举着月仗上了他的玄色宝马。
郎君们笑起来,威风凌凌,稳操胜券。
崔承却也不惧,让三姐姐帮忙绑了襻膊,抡起月仗上了场。
十余个官家子弟齐齐上马,两曹队伍隔空对望。
咚一声,羯鼓震响。
看台上的人停下了各自的活动,看了过去。
羯鼓的余波荡开,接着又是一声,鼓点逐渐变快,大有号令三军的气势。
崔氏家眷皆通音律,却也没听过这鼓曲。
李重珩道:“此乃军鼓。”
玉其方回过神来:“周参军竟奏得一手好鼓。”
李重珩斜睨她一眼,却是没多说什么。
场上人马为鼓声撩动,有些浮动。
那沈峥却是凝神静听,思索起什么来。
谢清原走到檐下,只见鼓声忽止,双方喊杀,冲向抛越而来的马球。
谢清原又走了回来,李重珩问:“谢郎君觉得这鼓如何?”
谢清原垂眸:“臣不擅音律,只知军乐大曲,有散序、拍序与破,方才只闻鼓声,似是破。
闷击与放音之后便是密集的滚奏,声声入耳。”
“可听见了其间总擦击的杂音?”
李重珩用指骨叩击案几,击打出一段节奏。
谢清原讶异,听闻燕王好音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