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 / 3)
然而金吾卫中郎将眼瞎了,疯狂嚎叫着,他们大势已失。
王府亲卫把人捉来,押到李重珩马下。
那武侯头领试图逃跑,豆蔻一个箭步冲上去,与亲卫合力将他捉拿。
望舒使鸣叫一声,谢清原还没来得及下马,白马便带着二人向对面奔去。
崔修晏一吓,左躲右闪。
白马刹住,崔修晏惊魂未定地看向玉其:“五娘,你可还好?”
又吃一惊,“明初……”
玉其没有说话,谢清原从马背上下来,小声交代说他是代周参军前来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
宇文放握紧了拳头,终是不能不承认他中了圈套。
“阿放。”
李重珩面不改色,“把金吾卫带走吧。”
宇文放脸色泛白,像是遭受了有生以来最大的背叛:“燕王说错了吧,那是朝廷禁卫。”
“他们把王妃吓坏了,再不走的话,只怕是……“李重珩手抵刀鞘,扫了一眼旁边的金吾卫郎将。
“你们……太过分了。”
宇文放看了他片刻,负气地抄起宝剑,拉开押人的王府亲卫,带金吾卫离开。
“过分的是你的太子哥哥吧?”
李重珩声音很轻,不知远去的人是否听到。
火把照亮河岸,王府亲卫收拾残局,清点死伤。
茶摊的商旅早跑光了,摊主却还在,亲卫把人逮出来,带去录口供。
场面得到了控制,静了下来。
谢清原兀自在茶摊打了碗凉茶,一口干了,用袖子擦拭嘴唇,转头撞上背后的人。
李重珩悄无声息跟了过来,大有问罪的意思。
谢清原面色一紧,作揖道:“容臣细说。”
李重珩挑起眉梢,马鞭捏在手里,指骨泛白。
君王有怒,谢清原只当不是冲他来的,和缓道:“周参军少年时在西京游历,与崔令公有过来往。
周参军入京的消息传开,崔令公难免欢喜,前几日便托臣前往洛阳渡口接人。
臣与周参军到了潼关,他向游览风光,让臣先回京报信。”
谢清原这番话说的轻描淡写,却是都交代清楚了。
崔氏到底是清流党首,效忠的只有天子。
崔伯元暗中接应周光义,与东宫的意志相悖,此番倒是拉拢崔氏的机会。
李重珩不响,谢清原又道:“崔员外可是奉旨……”
“王妃没有告诉你吗?”
谢清原垂头:“臣不知燕王妃会来,幸得所救。
燕王王妃是臣的恩人,臣当以叩谢。”
说着便要撩袍。
李重珩抬起马鞭拦下他的动作:“你此番所为,解本王之忧,当赏。
说吧,想要甚么?”
“燕王抬爱,臣不过是为老师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担不起如此大恩。”
他是清流门生,往后要堂堂正正入仕,报效朝廷。
若是再追究下去,倒显得王没有容人之心了。
李重珩用马鞭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似儿郎之间轻快的问候。
腥气弥漫的河岸,玉其安抚着鹓扶君,又像是依靠着它,李重珩慢慢走过去。
“都说不让你来了。”
他收起马鞭,将人揽到身前。
玉其抬头,把受伤的脸颊给他看,眼眸因怒意迸发生机:“为何不将那郎将杀了!”
李重珩适才发觉这伤口竟有拇指那么长,还好不深,血已止住了。
他有点郁气:“那么多人,作甚要你去救谢清原。”
“你还怨我?”
玉其肩头一转,不要理他了。
李重珩又将人拢回来:“坏讹兽,没心没肺嚷着要杀人。”
这自然是气话,玉其一口气提起来,说不出的埋怨:“他们害了人,为何不缉拿审问,依法判处。”
“非独忠信仁义也,中正而已矣。”
李重珩看着她的眼睛,“还不是时候。”
河西军需牵扯多方,事关岸东府,进展迟缓而繁琐。
若非圣人有意彻查,鹿城公主也不会放手让李重珩行动。
他们受制于人,有的事不能够做。
玉其早在生活之中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来到这个位子,压迫的感觉更深了。
这些不能够做的事令人感到丧失,怒不可遏。
玉其闭了闭眼睛:“姨母……”
“若周光义今日来京,很快便能有定论。”
“当真?”
“你先回去,好不好?”
李重珩说罢将豆蔻叫了过来,“仔细给王妃上药,以免落疤。”
玉其暗暗哼嗤,牵起鹓扶君走了。
崔修晏见了,想要说什么,让李重珩叫住。
他还得留下来等周光义,把这差事办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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