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 / 3)
不慌不忙的。”
哪能不慌呢,只是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睛,他怕让人瞧出异状来。
李保扫了一眼远处的婢女,朝皇后附耳。
皇后闻言扬眉,屏退了四下的人,方道:“他可是圣人钦点的……”
李保低声附和:“幸好节度使府早有察觉,在岸东截住了送奏疏的人。”
“那孩子……”
“可不让人省心。”
李保摇头,“瞧着也是半大小子了,还跟从前一样,将奴当猴耍。
要不是出了这回事,只怕奴回不来啰。”
皇后把玩着扇子上的金线流苏,思忖道:“你可听说了那边要把娘家的女儿送去凉州?”
李保一惊:“有这回事?”
“也是,人家关起门来的私话,你上哪儿知晓。”
皇后从李保一直举着的手里拿起茶盏,呷了一口,“你觉得怎么样?”
“宇文家不好。”
皇后一怔,浅笑:“你这威污蠖,惯是心直口快。
那你说说,哪家娘子好?”
李保拢手,左右为难似的:“奴觉着,此事还得听贵主的意思。”
珠帘发出清脆的响声,李千檀走了进来。
她随意地挽了个堕马髻,帔帛绕在肩头与腰间,飘荡曳地,妩媚动人。
不等人说话,她坐上了榻,帔帛拂过李保的脸,香过了无痕。
“若不是金吾卫将你看见,还不知你回来了。
遣你去了趟河西,苦着你了,要到娘娘面前告我的状。”
李保笑着作揖:“奴不在这些时日,殿下可安好?”
李千檀觑了他一眼:“怪了,七郎给你摆了道鸿门宴,你竟好端端地回来了。”
原来公主对河西发生的事情了若指掌。
李保心下一咯噔,面上笑道:“孩子闹呢。
河西军中……”
“我已悉知。”
李千檀拉起皇后的手,孩子似的轻轻把玩,“军报申时送进了紫宸殿,阿耶头疼着呢。”
李保一吓:“打,打起来了?”
“户部舍不得拨款,兵部的人也怕掉脑袋。”
李千檀话音一顿,“如今好了,人家到你家里来撒野了。
便让他们争论去吧,看谁来出这个风。”
皇后道:“你阿耶或许要挑一个人前去监军。”
李千檀笑:“儿觉着宇文放坐得了这个位子。”
“他是东宫的人。”
“不是正好吗?”
皇后默了默,恍然道:“不愧是吾儿,才思过人……”
“宇文家的人一去,这婚事就成不了了。
娘娘可得给七郎选一门好人家。”
皇后看了过来,李保清了清喉咙,道:“殿下,怎么着也得是五姓……”
李千檀冷哼:“前朝那些迟迟不娶正头娘子的老汉,巴巴儿盼着来日高升,得五姓女青眼,你也跟着布鼓雷门。
我家天子二百年,不及崔卢耶?”
李保摸了摸额角,面露仓皇:“奴是可恨那崔氏为难殿下,若牵起这条红线,往后便是一家人,一家人又哪能说两家话呢。”
皇后道:“今年上巳节怕是去不了骊山了。
你找掌令拿了名录,挨家挨户地打听,吾还不信找不出一个人儿来。”
李千檀便又嘻嘻哈哈:“办成了,让娘娘赏你宅子。”
李保喜不自胜,急忙叩头:“哎!
奴定当尽心竭力!”
凉州春意盎然。
回来有些时日了,玉其两耳不闻窗外事,睡得昏天黑地。
直至大表哥祭祀的这日,一家人来到祠堂。
家人给大表哥立了灵位,大表嫂做了好多毕罗供在案前。
毕罗用面粉裹馅儿,过油炸至金黄酥脆,是道可口的点心。
大表嫂和大表哥说:“从前总嫌费油,舍不得给你做。
这都是你阿芝表妹出的油水,俺不心疼。
你尽管吃,不够还有,还有……”
小舅母哭天抢地:“大郎啊,我苦命的儿啊!
冯家就出了你这么一个出息的孩子,如今你去了,我们怎么向列祖列宗交代!
叔母给你烧多多的钱,今后你不会再受苦了。
儿啊,你也记得保佑叔母……”
“娘!”
七表哥拽住小舅母的衣袖,小舅母抹了抹眼泪,茫然地看着他。
“你怎能这样说呢。”
小舅母醒悟过来,改口道:“我们大郎这般出息,下去了定能混个一官半职的。
儿啊,你记得给叔母托梦啊。”
人们纷纷抬头来看小舅母,七表哥干脆将小舅母扶了出去:“老娘,你干啥总说这些,阿芝表妹不喜欢的。”
“哎呀!”
小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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