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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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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就是使君。”

玉其起身,“你盛二袋粟米,随我去城郊。”

“少主这是……”

“牧羊家一贯给我们送东西,天气暖和了他们又要走了,赶很远的路,很辛苦的。”

玉其取来帷帽,背手下楼,“我们效仿冯掌事,做点好事。”

牧羊家说部落蕃语,据说是安西大都护府的旧奴。

官府允许他们在西北一带迁徙而生,为军民养羊。

他们每年赶羊来凉州过冬,一大家子住在城郊的草场。

草场地势广阔,低缓地起伏着,仿佛大地在呼吸。

地上的雪又厚了些,柔软的羊皮履踩下去,咯吱咯吱响。

接近傍晚,寒风一阵一阵吹来,就像有冰渣子贴在脸颊上。

玉其拢紧披袄往山坡背后的毡房走去,回头只见胡椒驮着两大袋粗布装的粮食,吃力地跟上来,狭道上停着的牛车愈发远了。

来之前冯善至说下雪天就别骑马了,让他们驾车,玉其有点后悔听了她的话。

骑马的话,能直接到毡房。

有人从毡房出来,在门帘上挂了一盏灯笼。

玉其小跑了两步,挥手:“哈布尔!”

毡房前的人循声望下来,看见玉其一手压住帷帽,一圈油亮的狐毛围着领口,身披银灰锦衣。

哈布尔跳起来招手,两条牛角垂辫跟着跃动。

她提着胡服下摆,折进毡房。

玉其靠近毡房的时候,一群个头参差不齐的孩子围堵上来,叫着赛罕——他们给她起的胡部名字。

“赛罕你吃了吗?”

“赛罕,赛罕,我们都以为你昨晚回去,不会再来了。”

“为何?”

玉其摘下帷帽,任孩子们拥簇着进了毡房。

毡房不大,点了一碗豆油灯,光线昏暗。

“哈布尔说你偷偷来这里打马球,肯定会被你阿娜发现。

你不会撒谎,赛罕。”

玉其笑了:“你们阿娜

母亲

呢?”

“找羊羔崽子呢,阿兄今日放羊弄丢了。”

几岁的女童往玉其怀里拱,她们一同跌在堆成山的羊毛毯子里。

玉其撑手坐起来,指尖触及温度,她转头看去,适才发现背后藏了个睡觉的人。

昏暗中只依稀见得轮廓,是个郎君。

玉其听孩子们提起过一回,他们有个兄弟在官府驿站服役,运送物资,好比马帮雇佣那般,来往河西至安西一带。

想来就是这个人。

第5章

“少主……”

胡椒气喘吁吁地来了,两大袋粮食并头摔在毡房地上。

牧羊家的长女哈布尔给苏宅送货,见过胡椒。

哈布尔笑话他弱不禁风,不像别的粟特郎君,孩子们跟着笑起来。

胡椒听不懂他们说话,也不想听懂,只道:“这是少主给你们的粟米,足有一斛。”

“他说什么?”

“这是给我们的?”

哈布尔上前抱起粮食,佯作砸向玉其,“赛罕,这是不是给我们的?”

玉其抱着怀里的女童笑着躲开:“之前我打马球输了,这是我输的。”

“那日你就送过年货,赛罕,你再这样,我们可不欢迎你了。”

哈布尔将粮食袋子重重放在毯子堆上。

“哈布尔,别生气。”

玉其摸了摸女童的头发,起身道,“城里换粮不容易了,我担心孩子们吃不饱。

天气这么冷,不多吃怎么行?”

哈布尔皱起眉头,一手叉腰,一手指挥小家伙们往炉子里添柴火,煮茶给客人喝。

这茶也是玉其送的,但玉其没有告诉他们,这是官家也难喝上的蜀地名茶蒙顶石花。

他们不懂茶经,往茶里加羊奶,腥香吞没了清味。

玉其手捧茶碗,煨在炉边,忽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

是那个睡觉的郎君,似乎被吵醒了。

哈布尔舀了一碗茶放在炉架上,郎君坐了下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闭上眼睛一饮而尽。

他睫毛微微一颤,掀开了眼帘。

玉其未来得及收回视线,对上他的目光。

一团炉火映着他乌黑的眼眸,明亮而温暖。

然而他的神色这般平静,散发着安定的气息,仿佛生来便洞悉了万物,因着只穿粗布胡服,也显出了某种气度。

“赛罕,这是我家大哥巴依。”

玉其看了看哈布尔,不经意地看回郎君,他的目光仍停留在她脸上。

他像在观察着什么,一件器物,又并非互市商人打量货物的眼神。

没有期待,没有好奇,更没有拒绝。

这种感觉超出了她过往的经验,她难以探究具体。

总之,他不像在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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