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愉(2 / 3)
耍刀花似的转了一圈,停留在食指与中指的缝隙里。
怀芜就这么夹着那张薄薄的白色卡片,往床边一递:
“抱歉,我知道昨夜之事不是你我的本意,我会尽力弥补。
这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微信就是电话号,要不要继续与我保持联系,选择权在商总您。”
商晚意的目光淡淡,在她的手指与名片之间逡巡。
等待大小姐答复的时间度秒如年,怀芜张了张口,想补充点什么,胳膊慢慢垂落下去。
然而下一瞬,手间一空,那张名片倏然被夺走。
“怀小姐技术很好,看来这样的事经历过许多次,应当挺受其他女孩欢迎。
不过——”
商晚意眸光淡淡,顺滑的长发散落在腰际。
她三两下将手中的卡纸撕了个粉碎:“这并不能减轻我对你的厌恶,我们今后不会再有联系。”
怀芜:……
“好,行,没问题,听你的。”
怀芜点点头,“那工作上有交集怎么办呢?据我所知,我下周与长溪有会,商总您不会参与么?”
长溪在商氏的收购名单里。
商晚意一顿,若无其事地说:“工作上的事另说。”
怀芜定定看着她,倏然“嗤”
了一声。
“你笑什么?”
商晚意蹙眉问。
“我要指出您方才话中的一处错误——”
怀芜晃晃食指,“不论您信不信,这种事我也是头一回经历,技术好是因为我学习能力强。”
商晚意:“不信。”
怀芜:……
“那就这样。”
怀芜道,“鉴于您方才说厌恶我,而我自认为昨晚之事我们两人都有责任,商总您却是这种拒绝交流的态度,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聊的。
昨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也不会和任何人提起,我先回了,您自便。”
“你怎么回?”
商晚意挑眉将她上下打量了一圈,“穿着这件浴袍回?”
“我有衣服——”
怀芜说到这儿顿了一下。
她这才发现,她的衬衫在昨晚胡乱穿脱时被丢到了地上,贴近皮肤的那面正与地毯亲密接触,轻微洁癖的她必然不可能再捡起来穿了。
她的目光晃到床边坐着的、饶有兴致地看着戏的大小姐脸上,忽然感觉有点头疼。
不过她很快便想到了解决方法:“我让服务员送件干净衣服来。”
“随你。”
商晚意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施施然站起身,捞过衣架上的大衣和围巾,淡声说,“我司机到了。”
……这人来去都有司机接送,自己却没衣服穿。
怀芜撇撇嘴,忽然感觉有点心酸。
“哦。”
她干巴巴说,“那你走吧。”
商晚意接着道:“她送来了干净衣服。”
怀芜:?
怀芜发现自己真的看不懂商晚意。
大小姐嘴上说着“厌恶”
,所作所为却都给了她实打实的帮助。
怀芜思来想去,不知道将它归咎于商晚意的口是心非,还是大小姐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不会对厌恶之人落井下石。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决定接受商晚意的好意,并定期为大小姐上香祝祷。
五分钟后,衣服送到了房门口。
商晚意亲手取了过来,怀芜眼尖地发现她的表情不太对劲。
她的视线从商晚意半抬不抬的唇角挪到了某人的手上,看见那衣服通体金黄。
紧接着,金黄的衣服被丢到床上,大剌剌地瘫着。
怀芜定睛一瞧,上面印了个大大的熊猫脸表情包。
熊猫顶着皇冠穿着龙袍,下边附上了六个字:见朕为何不跪。
怀芜:……
她就知道大小姐没那么好心!
-
怀芜的洁癖战胜了形象管理,她最终还是穿着这件衣服出了门。
不过好在西装外套能扣上,金黄的抽象内衬只露出了一点领子。
回到家后,她发现林珊给她留了早饭,炖锅里还煲着一锅排骨汤。
昨夜之事太过荒唐,直到坐到熟悉的餐桌前时,怀芜才有了一点实感。
她愣愣地喝了会儿排骨汤,感受着温热的水流滑过食道。
南方的冬天,室内依旧很冷。
热气从汤碗中飘散出来,在怀芜眼前凝成白雾。
令怀芜想到昨天深夜,商晚意在床上喘着气的时候,白雾也会从她口中溢出,同时逸散的还有某人欢愉的轻吟。
床头灯昏暗,怀芜第一次这么近地观察商晚意,看着她平直的眉尾与眼睫,像是在看春池里一块被融化的冰。
她于是不得不悲哀地承认,那些旖旎的画面短时间内真的没法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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