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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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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漱秋睡了很久。

久到骆驼穿过了整片大漠,久到西关镇的城门已近在眼前。

驼铃声唤醒了她。

睁开眼睛,入目是熟悉的城墙和熙熙攘攘的异族人群。

“秋秋醒啦?”

江浸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欢喜。

云漱秋正靠在她怀里,一时还有些恍惚。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上一次清醒的时候,她们分明还在飞沙城……

“我们没舍得叫醒你。”

江浸月轻声道,“你睡得太沉,怎么唤都唤不醒呢。”

旁边骆驼上的柏泠衫闻言笑道:“可不是,我还当你要一路睡回清虚山去呢。”

云漱秋怔了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睡了这般久。

从飞沙城一直睡到西关镇……怕是已有两三日了吧。

她素来浅眠,头一回睡得这般踏实。

而且此刻,她一点也不觉得倦怠,反而……

一身轻快。

心口那股闷意,竟散了。

那自踏入西域起便盘在她心上的阴影,此刻一扫而空。

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心口……不闷了。”

她轻声道。

江浸月一愣,眸中骤然一亮:“真的?!”

柏泠衫也凑过来,一把抓住云漱秋的手腕,探了探脉。

片刻后,那双赤瞳里也漫开了笑意。

“心脉比先前稳多了。”

她扬眉道,“那股古怪的气息也不见了。”

江浸月高兴得眼眶都红了,紧紧抱着云漱秋,在她额角落下一吻。

“太好了……太好了……”

云漱秋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意。

她知道那股闷意是何时散去的。

是在她与爹娘正式道别之后。

梦断之后,压了她许久的心事,终于了了。

-

三人在西关镇还了骆驼,简单休整了一番,便启程返回清虚山。

来时以轻功配马车,五日便到了西域。

回程也大抵如此,只是那两人怕云漱秋累着,马车坐得更多了些。

云漱秋倒没什么意见。

她此刻靠在江浸月肩上,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江浸月侧头看向她,唇角一弯,反手扣住她。

云漱秋心头一暖。

她这一路上的心境,与来时截然不同。

来时心口压着千斤重担,满脑子都是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夜夜不得安枕。

如今身世已明,噩梦散尽,她认了亲,取回了引情珏,一切都尘埃落定。

内心前所未有地平静。

可平静之下,却又浮起一些她说不清的东西。

自那一日她头一回落泪起,她便觉心中有了一些……变化。

说不清那是什么变化。

以前她看着浸月,心中自是喜欢的,喜欢与她同桌而食,喜欢与她同榻而眠,喜欢看她脸红,喜欢听她笑。

那份喜欢,在心口落成一簇小火。

如今的她,心里除了这簇小火,还多了别的。

她总会不自觉想到浸月,每念及此,心口便像被人添了一把柴,小火烧得旺了一分。

目光也总在找她,浸月在哪,她目光便落在哪;浸月一笑,她心里便跟着松快;浸月一蹙眉,她心里便跟着揪紧。

但这份喜欢里,还夹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惧意。

她怕浸月离去,怕浸月受伤,怕有一日,再也看不见这人。

她不懂这是什么感觉。

以前她不懂何为难过,何为欢喜,何为思念。

如今她竟能渐渐分辨这些情绪了。

她心里那一处暗无天日了二十二年的冰洞,有人从上头凿开了一隙,天光洒下,冰正一点一点化开。

她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她明白,这一切都是因浸月而起。

从成为她人生中第一个朋友,到后来的结发之妻。

浸月一步一步走进她的一方天地,不声不响地,在她心里扎下了根。

她从前以为,她对浸月的那份情,便是“心悦”

。

如今她方才懂得,心悦之外,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叫“爱”

。

娘亲愿以性命换她活命,爹爹愿倾尽所有护她到清虚山。

那便是爱。

心悦,是想与这个人同枕共眠。

爱,是愿以性命相换。

她对江浸月,向来两样都有。

-

马车在官道上缓行,云漱秋望着窗外的田野发怔。

柏泠衫坐在对面,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琵琶弦,随手拨出几个碎音。

“漱秋,”

她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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