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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梦(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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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上江浸月的脖颈,身子前倾,凑了过去。

江浸月僵住了。

云漱秋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呼吸拂在耳根上,声音轻得像浮在风中的蒲公英种子:

“要不要……洞房?正确……顺序。”

江浸月的心猛地一跳。

她当然想。

她想得要命。

“我……我……”

她结结巴巴,却忽然感到耳边那片呼吸有些急了,环在她脖颈上的手臂也在微微发颤。

“不、不行。”

她握住云漱秋环在她颈上的手,轻轻放下来,扶她靠回榻头,“你气血……什么时候养回来,什么时候……洞房。”

云漱秋想了想,点了点头,认真道:“洞房……确实……很累。”

江浸月只觉自己的脸又倏地烧起来。

“所、所以先睡觉!”

她语速飞快,“睡觉!

现在!

立刻!”

她手忙脚乱地扶着云漱秋躺好,盖好被子,自己也脱了鞋爬上榻,钻进被子里,面对面侧躺着。

云漱秋望着近在咫尺的她,金瞳在月色下微微发亮。

“浸月。”

“嗯?”

“谢谢……救我……回来。”

江浸月一怔,随即眼眶一热,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轻轻拥入怀中。

“是我要谢谢你肯回来呢。”

她的声音闷闷的,“你活着,我活着,我们成亲了。”

怀中人的鼻尖贴着她的颈间,轻轻蹭了蹭,软软凉凉。

她微微一笑,轻声道:“晚安,秋秋。”

没过多久,那片呼吸便平稳下来,暖暖的,一下一下,拂过颈窝。

秋秋睡着了。

江浸月低头,鼻尖埋在她发间,闻着那股淡淡香气。

好梦,秋秋。

明日见,秋秋。

她也闭上眼睛,嘴角弯着,沉沉睡去。

-

黑暗中,云漱秋听见了歌声。

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水幕。

她听不清词,只觉得那声音好听得不可思议,婉转清越,像山涧溪水,又似清晨林间鸟啼,清澈得叫人心都静了下来。

真好听。

她循着那歌声走去,渐渐走出了黑暗。

眼前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

黄沙漫天,狂风呼啸,天地间一片苍茫。

远处的天边燃着火光,浓烟滚滚。

她瞧见了一个女子的背影,长发如瀑,被风吹得飞扬起来。

那女子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裙,衣摆和袖口绣着繁复的花纹,用的是她从未见过的纹样。

发间缀着细碎的银饰,腕上叠着好几只镯子,风一吹便叮叮作响。

歌声停了。

此刻她正蹲在一个人身旁。

那是个年轻的男子,穿着一身染血的铠甲,躺在黄沙中,气息奄奄。

他眉目英挺,即便狼狈至此,也能瞧得出是个极其俊朗的人。

“你是……哪里的将士?”

女子开口了,声音和方才的歌声一样清脆悦耳。

男子艰难地睁开眼睛,望着眼前人,怔了一瞬。

“在下……长赢……”

他虚弱地说,“边关……守将……”

“长赢将军?”

女子的声音忽然扬起几分,“我听说过你。”

她凑近了些,似是在查看他的伤。

过了片刻,她的声音传来:“伤得很重,随我来。”

她弯腰去扶那男子,将他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

画面忽然散了,像是一枚石子投入湖面,倒映的景色被涟漪搅得零零散散。

云漱秋定了定神,眼前已换了光景。

大漠深处,夕阳正沉。

两匹马并肩奔驰在金色的沙海上,马蹄扬起漫天黄沙,在落日余晖中闪着碎金般的光。

那女子骑着一匹白马,衣袂翻飞,仍是背对着她,只见那一头长发在风中如旗般舒展。

腕上的银镯随着马的颠簸碰在一处,叮叮当当地响,和着蹄声,像是一支随手奏出的小曲。

那男子骑着匹黑马,紧紧跟在她身侧。

他的伤似乎已经好了,年纪瞧着不过十八九岁,整个人意气风发,英姿勃勃,剑眉星目,生得极为俊朗,笑起来像是大漠上的骄阳。

他侧头望向那女子,眼中满是温柔与爱慕。

“你追不上我!”

女子的笑声随风飘来,明亮如银铃。

“我追了你这么久,还差这一程吗?”

男子朗声笑道。

女子似乎回了他一句什么,声音被风卷走了,只听见末尾带着一丝嗔意。

两人纵马驰骋,在无垠的戈壁上留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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