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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行医(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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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官道上缓缓前行,车辕吱呀作响,碾过石板路,颠得人微微发晃。

车厢内,云漱秋盘膝而坐,闭目运功调息。

她的呼吸绵长而平稳,面色比上回下山时好了太多,隐隐透着几分红润。

江浸月坐在她身侧,没有出声打扰,自顾自地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初夏的原野绿意盎然,田间禾苗青翠欲滴,偶有农人荷锄而过,一派祥和宁静。

天气晴朗,微风和煦,是个出行的好日子。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云漱秋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怎么样?”

江浸月转过头来,关切地问道,“感觉如何?”

云漱秋微微点头:“还好。”

这些日子在山上好好养着,又有顾惜辞每日渡内力调息,她的身子骨比从前硬朗了许多。

此刻运功调息也比以往顺畅,经脉中内力流转自如,没有半点滞涩。

江浸月靠了过去,将头轻轻枕在她肩上。

“秋秋,”

她声音有些闷闷的,“锁骨还疼吗?”

“不疼了。”

距离暗器钉入锁骨已快过去四个月。

虽然伤口早已愈合,骨头却已经伤了。

如今虽不再一碰就疼,却也没有完全好,承重久了仍会隐隐作痛。

顾惜辞说,要彻底养好,怕是要几年工夫。

“真的不疼?”

江浸月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你可别骗我。”

“真的……不疼。”

见她神色坦然,不像逞强,江浸月这才放下心来,又把头靠回她肩上,轻声道:“以后疼就说疼,不许忍着。

我又不是外人。”

云漱秋应了一声,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

发丝柔顺而乌黑,带着淡淡清香,滑过指尖的触感让人心中一软。

云漱秋唇角微微扬起。

这是她第三次为了鬼门之事下山。

头一回,她赌气独自离山,差点死在半路上,却也因此遇到了江浸月。

第二回,带着江浸月去幽冥谷取玄冥镜,九死一生,却也让她们的心意更加坚定。

这一次,感觉却与从前全然不同。

从前下山,她心中只有任务,只想着如何完成,从不在意自己会不会有危险。

如今心中多了一个人,多了一份牵挂,也多了一份对自己的珍惜。

只问今时,不逐前尘,不忧来日。

浸月说过的话,她一直念着。

“秋秋,你在想什么?”

云漱秋回过神来,看着她:“在……想你。”

江浸月的脸腾地红了,坐直了身子,不敢再靠着她的肩膀。

“谁说你不会说话的……”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云漱秋瞧在眼里,默默记下第五十八次脸红。

怎么又红了呢?还不靠了。

是靠得不舒服吗?

她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自己的肩头。

的确……有些硌。

那以后想办法多吃些。

车厢外,宋义端坐车辕上,手中握着缰绳,目视前方。

他听得一清二楚,脸上带着几分憋笑,识趣地咳了一声,扬鞭策马,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

傍晚时分,马车抵达了一座沿途的小镇,名为浦风镇。

虽还未到泉州,这里已经能嗅到海风的气息了。

带着咸湿味道的风从东边吹来,夹杂着几分鱼腥。

云漱秋从车厢中走出来,第一件事便是从袖中取出面纱,系在脸上。

江浸月瞧着,又惊又喜,这可是头一回不用她提醒。

三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宋义说自己守着马车和行李,便去了偏院歇息。

云漱秋和江浸月要了一间上房,店小二殷勤地引她们上楼。

一路上,江浸月与那店小二聊得热络,三言两语便把客栈里里外外摸了个清楚,还顺便打听了附近的风土人情。

云漱秋跟在她身后,心中微微有些感慨。

她不擅长与人交流,也不懂那些人情世故,若是让她自己一个人出门,只怕连住店吃饭都要费上好大一番工夫。

可浸月天生一副好脾性,走到哪里都能与人谈笑风生。

这一点,她很是羡慕。

-

晚膳时,客栈大堂里坐满了客人。

二人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几样清淡的素菜和一碗白粥。

江浸月一边吃饭,一边给云漱秋讲些江湖上的趣闻。

“……那人号称刀枪不入,结果被一颗花生米崩掉了门牙,从此再也不敢上擂台……”

云漱秋正听得认真,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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