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镇良医(2 / 3)
云漱秋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
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声音都在发颤:“不……不可能,她方才还睡得安稳,我一直守着她……”
女子没有接话,继续拆布条。
布条一层层揭开,那道胸前的伤口终于露了出来。
从胸骨一直延伸到小腹,上面覆着止血散和金疮药,但药粉已经被渗出的血浸透,底下的皮肤泛着红肿。
她抬眼看了看江浸月,见她眼眶泛红,像是被吓住了。
“有些红肿。”
女子仔细看了看伤口,又看了看手臂上的几道切痕,目光微微一动。
这些伤口,切口平整。
她见过的刀剑伤不少,却从未见过这样的。
而且胸前这道伤的位置……再深一寸,便要伤及心脉了。
“这些伤不像寻常兵器所致。”
江浸月注意到她的目光,心里一紧,刚要张口……
“你不用解释。”
女子打断了她,语气淡淡的,“我是大夫,只管治人,不管伤从何来。”
江浸月微微松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她……她有心疾。”
女子拆布条的手顿了一下,“心疾?”
“嗯,”
江浸月点点头,“从小就有,时常发作。”
女子的面色沉了几分。
外伤、发热加上心疾,这情况可比她想的要棘手得多。
她伸手指,搭在云漱秋的腕上,开始号脉。
片刻之后,她的脸色变得难看,“服了什么药?”
江浸月没反应过来,“啊?”
“脉象很乱,”
女子盯着她,“可是服了什么药?”
“当时情况紧急,我给她服了几味药,有……”
江浸月连忙从怀里掏出几个瓷瓶,一一摆在小几上:“有护心丹、止痛丸,还有这个,续命丹……”
“续命丹?”
女子拿起最后一个瓷瓶,打开闻了闻,目光微变,“这药你哪里弄来的?”
江浸月犹豫了一下,“是……是顾前辈配的。”
“顾前辈?”
女子的手微微一顿,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哪个顾前辈?”
江浸月攥了攥袖口,知道瞒不过,低声道:“顾惜辞前辈。”
女子的眼睛微微睁大。
顾惜辞?
天下第一神医,杏林圣手,活人无数。
做这行的,谁不知道她的名号。
女子又闻了闻那药丸,心中已有了数。
这药里有几味药性极为猛烈的药材,寻常大夫根本不敢用,也配不出来。
这般大胆的方子,也只有顾惜辞那般神医才下得了手。
但这种药,后劲也极大。
“难怪会发热。”
她放下瓷瓶,神色凝重,“这药能续命,却也伤身。
服下之后,人会极为虚弱,发热是必然的。”
江浸月神色更慌了,“那……那怎么办?”
“先处理伤口,再退热。”
女子站起身,瞥了她一眼,“有顾神医配的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江浸月张了张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女子看着她的样子,没有追问,只是淡淡道:“罢了,看得出你有难言之隐,我不多问。”
她走到药柜前,开始翻找药材。
江浸月松了口气,犹豫着开口:“敢问大夫如何称呼?”
“名祁生。”
女子头也不回,“叫我祁大夫便是。”
“祁大夫。”
江浸月轻声念了一遍,又道,“我叫江浸月。
这位是云……云姑娘。”
祁生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她脚很利落,不多时便将需要的外用药材都找了出来,回到榻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云漱秋的伤口。
“伤口虽有红肿,但未化脓,处理得还算及时。”
她看了江浸月一眼,“止血散上得不错,金疮药也涂了,只是包扎实在难看。”
江浸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她可吃过东西?”
“没有,”
江浸月摇摇头,“早上喝了点清粥……然后就没吃过。”
祁生皱眉道:“空腹服这些药,伤胃。”
江浸月的心又揪了起来:“那……”
“但你没做错。”
祁生打断她,语气虽冷,却叫人安心,“伤成这样又犯了心疾,你若不给她吃那些药,她撑不到现在。
要么死,要么伤胃,总得选一个。”
江浸月怔住,忽然觉得这个人虽然说话不中听,却当真不是什么冷心肠。
祁生没理会她的目光,动手清理云漱秋的伤口。
嘴上虽说着嫌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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