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3 / 5)
战战兢兢地,维持着薄冰一样易碎的和平气氛。
“心花。
心花?”
小姑娘搅拌面糊的手停下了,她睁大眼睛看向外面。
未知的黑暗中,一个隐约的轮廓浮现出来,一下一下地敲着玻璃。
声音沉闷又规律。
就好像一个人在反复用头撞门一样。
“心花。
给妈妈开门。
外面好黑啊。
给妈妈开门。
听话啊。
快给妈妈开门。”
那个女声单调又平板地说着,小姑娘情不自禁地往那里走了一步。
“心花,不要过去。”
我喊了她的名字,
“你的妈妈……不可能有三米多高,还长着五条胳膊,对吗?”
小姑娘捂住了嘴。
那个轮廓已经完全贴到了玻璃上,像一条畸形的巨大壁虎,在外面蠕动着爬行。
大概因为迟迟没有人中计,它用女孩妈妈的声音,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救救我!
都怪你!
都怪你!
!
救救我!
!”
门被它撞得哗哗响,喷射状的红色液体大片大片溅在玻璃上,下一秒又反重力地流向了虚空,消失不见。
女孩嚎啕大哭,好在一点没掉链子,一边哭一边搅拌面糊,嘴里念叨着:
“那不是妈妈!
妈妈不会说那种话!”
店长奶奶抱紧了她,小心地给她擦眼泪。
氛围前所未有地压抑,但我还是舒了一口气,心知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大概是为了缓和气氛,小混混问:
“奶奶,葡萄干在哪里?”
“哎呀,”
店长奶奶一边给女孩擦着脸蛋,一边费力地思考着:“葡萄干啊……哦,我忘在家里了……”
糟了。
我一秒也没犹豫,扑过去抓住她的手,但她已经不省人事,在极速往下陷。
——说漏嘴了!
她现在扮演的是这个「家」里的成员,怎么可能会出现“忘在家里”
这种事?
浮于表面的规则,已经被打破。
银白色的能量场剧烈震颤,无边的、黏稠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挤了过来。
掉以轻心了。
忘记了健忘的老人家最容易祸从口出啊!
小姑娘也中招了,好在飞机头还幸存,他一边嗷嗷地大哭,一边拼命抓着陷进地里的女孩。
茧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是最后一点萤火。
「家」在一寸寸崩裂,银白色的碎片像星屑一样掉落,我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全部的能量,大喊:
“不要松手——无论如何都不要!”
随着一声脆响,我失去了意识。
白光。
纯粹的白色光芒。
在昏沉中,我好像听到了东堂的声音。
奇怪。
即使是走马灯,也不应该出现这位吧……?
白光越来越强。
我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我费力地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一时有点迷茫。
……在医院啊。
我动了下手指,然后一激灵翻身坐了起来。
——包。
装着猫的挎包。
挎包不在怀里!
我的包呢?!
手背上的输液针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血液逆流,但我完全顾不上,伸手就打算直接拔下来。
这时一只手挡住了我:
“嗨,您别乱动啊!”
我抬头,看到了熟悉的飞机头。
他拿出我的挎包,双手举过头顶递给我:
“在找这个吧?您拿好!”
我一把夺过来。
太好了,猫什么事都没有,依旧睡成一个圆溜溜的茧。
我紧紧抱住挎包,然后迟来地意识到自己表现得有多么不稳重。
我有点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说:
“多谢。
……你们都没事吗?”
飞机头自我介绍姓藤沼。
他说:
“啊,都没什么问题。
小屁孩在儿童病房,她妈妈陪床。
老太婆在你旁边呼呼大睡呢。
……唉,那个秃顶蠢货不知道。
条子刚刚来过了,一个个,硬是跟我说没发生什么事。”
这措辞……真是一副没上过学的样子啊。
“最后那时候,你们都昏过去了,只有我还醒着!
实在太害怕了,我都想也一头撞晕过去了,”
藤沼哭丧着脸说,
“就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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