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修(2 / 3)
……诶,怎么了?为什么又摆出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手机,却不在看聊天记录,而是盯着角落里的时间显示。
“现在才上午11点03分?而且依然是10号?”
我在脑海里问悟,“从我消失,到你找到我……过去了多久?”
悟说:“最多五分钟。
我救你的时候可是很积极的哦。
它了然地问:“你被困的时候,和外部时间流速不一样?”
我艰难地说:“是。
我感觉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原来如此。
那个空间的可怕之处,不仅在于难以定位、无法逃脱,更在于快得离奇的时间流速。
看尸体的状态,显然田中被困之处比我那里的时间还要快得多。
也许是因为悟的强大,与他联结的我才没有经历相同量级的酷刑。
那几百条信息,实际上是他在手机电量耗尽前,大约一天左右的时间里,给高桥发的全部消息。
只是从外界看来只过去了一分钟。
从第一条消息发出,到尸体掉出来,这几十分钟里,他独自经历了寂静的死亡的几十天。
悟说:“看来‘可通过的电子讯号’也是交换的条件之一。
这个牢笼内部真是比我设想的还要强啊。
而且受害者的精神状态也很不对,应该也是那个空间的影响。”
我一时无言。
多么绝望的死法。
在逼仄的黑暗里活活站到死为止,死后也困在其中。
即使能发出求救消息,也因为时间差无法得到回应,更何况常规手段根本找不到也救不出他。
“我觉得,”
我对悟说,“那个空间应该不存在于现实的维度。
托心灵感应的福,我被你‘找到了’,所以才能一力破万法地打碎它。
实际上,它应该就像你感知的那样,既在四楼……也在五楼。”
“是啊,”
悟说,“既不在四楼。
也不在五楼。”
警察和公寓负责人稍后抵达,现场拉起了警戒线,楼下警车的声音隐隐传来。
第一目击者们在挨个接受问话,我远远地看着裹尸袋被带走,感觉大脑和心里一样空落落的,好像遗忘了什么似的。
“请问是朝倉遥小姐吗?”
我从走神的状态惊醒。
说话的是一位戴金丝眼镜的女性,她很职业地对我微微鞠躬,说:
“您好,我是公寓管理会社的负责人。
我收到了关于416室附近走廊损坏的报告,所以刚刚查看了监控。
“虽然无法看清事故经过,但录像确实显示,墙壁和楼板塌陷时候,您是当时唯一一个在现场的人——”
啊。
终于想起来我忘掉什么了。
悟为了救我打坏的公寓设施……!
负责人推了推眼镜,试探性地问我:“那么请问,您对于这起损毁事故有什么头绪吗……?”
我保持着尴尬的微笑,无话可说。
悟心虚地贴了过来,毛绒绒的一小团,有点讨好地蹭了蹭我的颈窝。
我在脑海里对他说:“这种时候别萌混过关啊!”
悟说:“喵。
因为是猫,所以什么也听不懂哦!”
没办法了。
我硬着头皮对她说:“很抱歉。
楼房的损坏是我造成的。
虽然大概无法立刻还清,但是我会对此负责的。”
……好熟悉的台词。
想不到在听了三次之后,我也有说出这些话的一天。
我这能算是继承了那位五条悟的遗志吗。
还是说因为我糟糕的祭拜仪式,被五条悟的炸弹客英灵给诅咒了?
我微低着头等待负责人的震怒,顺势瞥了一眼走廊损坏的情况。
洞穿的天花板,凹陷的墙板,烤黑的地板……一样样看过去,全是金钱。
……不知道我废寝忘食地打工三年能不能还上啊?!
三秒之后,负责人终于开口了。
她说:
“啊?”
她的眼睛在镜片后瞪得圆圆的,说:
“您是说,您什么器械都没带,什么危险品都没有,就像录像里那样赤手空拳着,就把走廊弄成这样了吗?”
我:“……”
是的,虽然很匪夷所思,但真的就是这样。
但是负责人显然把我当成了“被离奇变成干尸的邻居吓糊涂的年轻人”
,用一种极其慈祥的声线对我循循善诱:
“请您不要紧张,并不是在向您追责,只是询问当时的情况,有助于我们排查事故原因罢了。
比如,您当时有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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