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病(1 / 2)
端微这几日心情大好,连带着身子都好了许多。
往年盛夏为避暑热,她都不出殿门半步。
如今正是蝉鸣的时候,她日日都想向外走。
晏峥将近几日朝中的动向说给她听,道崔汝这几日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写了崔复罪状的陈书近日一封封地递上来,他即便销毁的动作再快,也留下了蛛丝马迹。
能有这样的结果计抚司功不可没,她正欲夸他几句,忽然想起什么,从亭前站起来:“这几日怎么不见江公子?”
“回殿下,江大人病了几日,想来身子还没有好全。”
“怎会病了?”
端微有些奇怪,江禹淮自己颇通医理,按理说会比常人更注意些才是。
眼下正是盛夏,应不会有风寒之症。
“殿下那日行至湖中,江大人过于心急便下了水,此后像是染了风寒,”
晏峥说道,“微臣已派人去府上看过,江大人并无大碍,只是需好生养上几日,殿下不必忧虑。”
即便晏峥这样说,端微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人是因她而病,且江禹淮的身份又十分特殊,理应多过问。
“下午若许观节来殿中侍读,你随便找个由头将他打发了,”
端微思忖片刻,“下午我出宫去瞧瞧江公子,仍从密道走。”
谢祈明现下定不会允准她出宫去,想要出宫还要自己另想法子。
巧的是谢祈明这几日忙着朝政,约莫着白日里不会到明光殿来,因此下午偷偷溜出去一次还是可行的。
晏峥点了点头,弯腰拱手:“遵命。”
端微仍扮了男装,有了上一次经验,这一次显然驾轻就熟。
晏峥带着她从密道钻出来,马车已经停好了。
她扫了一眼见四下无人,飞快地上了马车,待马车开始向城中奔去方敢掀起帘子向外看。
江禹淮初到京城不久,开府也是前几日的事情。
恰好工部侍郎致仕,余下了一处小宅子。
江禹淮买了下来,距离宫城不远。
因一早得了端微要来的消息,宅子后门已经有一个小厮候着了。
端微由着他引进去,宅子四方不大,走几步便到江禹淮的住处。
小厮还没开门,她便听得里头咳了几声。
屋子里似有药香,她推门进去,江禹淮正在书案前写着什么。
他抬头见是端微,起身便要跪下行礼,被端微上前止住了动作。
江禹淮面色有些苍白,掩面轻咳一声:“殿下,未免微臣病气过给殿下,微臣便坐远一些,请殿下恕罪。”
“公子懂医理,怎么还病的这样厉害?”
端微并没有坐到远处,反倒离他更近了一些,“若非那日你进湖中,也不至于生起病来,倒是我的不好。”
“殿下切莫自责,微臣在下湖前便微染风寒,并非殿下之过,”
江禹淮眸子像含着水,低头轻轻道,“殿下若自责,微臣惶恐。”
端微探头去看他桌上的东西,只见他书案上正摆着一个刚刚编号的纸鸢。
他正提着笔为纸鸢上色,碧色的颜料已经染了一半。
见端微探头看,他将纸鸢拿近了一些:“微臣愚钝,病中无事,想殿下似乎喜爱纸鸢,便做了来。”
“这东西耗时间耗心神,你在病中,要以好生休息为主,”
端微担心地看了看他的脸色,随后又看向桌上的纸鸢,轻轻一笑,“不过公子的手当真是巧,我还未见过这么活灵活现的纸鸢,愿以一金购之。”
“殿下喜欢,便是微臣之福。”
端微还要说什么,只见门口的小厮匆匆跑了进来。
江禹淮微微皱眉,看向了匆忙跑进来的小厮:“阿昀,不可冒犯殿下。”
“公子,内阁的几位大人突然来了,说是探病,”
阿昀急急地向端微行了一个礼,“现在是……”
端微正欲喝茶,闻言不禁吓了一跳。
自从唇脂之事以后,她听到谢祈明的名字都有些害怕。
谢祈明这人不仅多疑而且爱吃飞醋,若让他知道她现在在江禹淮府上,回宫以后还不将她拆成几截儿。
她忙从座椅前起身:“哪几位大人?好端端的他们来做什么?”
“谢大人,还有许大人和沉大人,只说是探病,现下正在府门前,”
阿昀说了一声,看向仍旧镇定的江禹淮,“公子……”
“你去前厅倒好茶,请几位大人稍候片刻,”
江禹淮声音依旧镇定,他看向端微,“殿下,且先到里屋避一避。
几位大人纵使前来也只会停步此处,里屋容有床榻,想来几位大人不会无礼涉足。”
端微顾不上这些,听到这句话便匆匆钻进了里屋。
里屋和外屋隔着一道门,她躲到门里方才歇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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