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第 209 章(2 / 3)
可越是如此,我们越要写。”
有人问:“那该如何应对?上书请命?还是组织联名?”
我摇头:“这些都做,但还不够。
我们要让每一本书的灰烬,都变成新的种子。”
于是我们议定三事:其一,将《薪传录》《提灯录》《女诫辨》等核心典籍拆解成短章,印成小册,由商旅妇人秘密携带,送往各地女塾;其二,发动已识字的女子,每人每月教会一人写字,无论老少贫富;其三,在全国范围内收集“题壁遗文”
??凡女子在墙、船、碑、灶等处留下的文字,皆拓印保存,汇编为《无声集》。
“我们要让天下知道,”
我最后说,“女子从未沉默,只是被刻意遗忘。”
三月后,第一辑《无声集》刊成。
封面无图,仅有一行朱砂小字:“此声来自幽暗深处,今始得见天日。”
书中收录了北方窑洞中“我姓张,不是‘张氏’”
的墨迹,江南乌篷船上的“此舟即学堂”
,敦煌第220窟阿澜留下的梅花印,还有玉门关外苏婉儿写在沙地上的名字。
最令人动容的,是一张拓片,来自西南某村一口枯井内壁,字迹稚嫩,写着:“娘,我对不起你。
我没逃成,但他们没让我认命。
我学会写‘自由’了。”
随书附有一封匿名信:“我丈夫把我锁在屋里三年,不许出门。
我用炭在墙上记日子,后来开始抄《千字文》。
他发现后打得我吐血,可我还是偷偷写。
现在我逃出来了,带着女儿进了城。
我想报名做教师,教别的女人写字。
我不怕了。”
这本书悄然流传,如同地下河,无声浸润干涸之地。
与此同时,朝廷对女子科考的讨论也日趋激烈。
保守派仍坚称“女子入仕,有违天地秩序”
,甚至有老学究在朝堂上痛哭流涕,说“若女子为官,阴阳颠倒,恐招天灾”
。
可民间呼声已不可遏制。
京城几所女子学堂联合举办“模拟殿试”
,数百名女生同场作答,试题为《论女子参政之利弊》。
答卷中不乏真知灼见,一篇题为《以阴济阳,共治天下》的文章更被传抄一时,其中有言:“男子主外,女子主内,此非天命,实乃人力所限。
今机器代劳,妇人亦可驰骋四方。
若仍以‘内外’为界,实乃锢智而非守礼。”
此事惊动圣听。
皇帝召见主考官,问:“女子真能治国?”
考官答:“臣不敢断言全体,然其中佼佼者,才识胆略,不在男子之下。
且她们历经压迫,更知民间疾苦,或较常人更怀仁政之心。”
皇帝沉吟良久,终下旨:设立“女子特科”
,每年一次,考选十人,授以文书职,观其成效。
消息传出,举国震动。
支持者欢呼雀跃,反对者怒斥“败坏纲常”
。
更有激进乡绅联名上书,要求严惩“蛊惑女子干政”
之人。
风波之中,明砚病倒了。
我去探望时,她躺在竹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微弱。
床头放着一本翻开的《薪传录》,页脚卷起,像是被人反复摩挲。
她女儿守在一旁,见我进来,轻声道:“娘这几天总念叨一句话:‘灯要灭了……可风太大。
’”
我握住她的手,冰冷而枯瘦。
“明砚老师,”
我俯身低语,“灯没灭。
苏婉儿在玉门关点起了灯,周芸在废墟上重建了学堂,沈昭修复了残卷,thoandfgirlstheutharewritgtheirnannterns风确实大,可树根扎得更深了。”
她眼皮微微颤动,片刻后,竟缓缓睁开了眼。
“是你……”
她声音极轻,却带着笑意,“我梦见师父了。
她说,她看见长安的灯,连成了河。”
我含泪点头:“是啊,像银河落人间。”
她努力抬起手,指向书案上的毛笔。
我明白她的意思,立刻研墨铺纸。
她用尽力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
“继??续??讲。”
然后,头一偏,安详睡去。
大夫说她熬过了最险的一关,但元气大伤,需静养数月。
我守在她床前整整七日,每日为她读一段《提灯录》,读到霍七娘在荒庙中教婢女识字那一节时,她嘴角竟浮起一丝微笑。
第七日夜里,我正欲熄灯就寝,忽听院中传来脚步声。
抬头望去,只见十余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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