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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起源(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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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信一和梁俊义两个人根本不需要带小弟,本身就已经够显眼了。

所以没走几步,就打发了阿强去档口待着。

为了不被提子提前发现,他拉着梁俊义换了身没派出去的丑衣服,还特意绕开大路走小巷。

在自己的地盘跟踪自己的头马,这种事要是被人撞见,蓝信一的脸可以丢到果栏去。

“你冇见过佢条女本人,但你觉得佢会系咩样?”

(你没见过他女人,但你觉得她会是什么样子?)

梁俊义跟在后面,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全是闲得发慌的八卦劲,“听讲好靓,我估应该几索。”

(听说很漂亮,我猜应该差不多。

)

“一个你个头马因为佢借兄弟钱、迟到、蚀水嘅女人,”

信一在前面大步走,头也不回,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就算系西施再世我都唔会有好感。”

(一个头马因为她而借兄弟钱,迟到,还亏本的女人。

即使是西施再世我也不会有好感)

梁俊义乐了,将双手撑在脑后,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在信一身后吹了声口哨。

-

跟踪二人组远远看见提子的时候,提子正从街市出来。

手里拎着一袋橙子和一盒叉烧饭,脚步轻快,面色红润。

浑身散发着不言自明的幸福气息,放到tvb热播剧中都是那种会配上浪漫背景音乐的场面。

一个在城寨做了好多年的扑街古惑仔,走路竟然能走出愣头青的蹦跶感。

这场面本身就已经够离谱了。

梁俊义在后面捅了捅信一,差点憋不住笑出声,“喂喂喂,佢点笑咁荡漾。

我识咗佢咁多年,净系出粮嗰日先见佢咁笑。”

(喂喂喂,他怎么笑的这么荡漾。

我认识了他这么多年,除了发工资那天,没见过他这样笑。

)

蓝信一没答话,眯起了眼睛,下颌绷得很紧。

他们跟着提子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栋居民楼。

蓝信一在看见这里的位置后,脸就更黑了一层。

这衰仔每次叫他住好一点都当听不见,换了个女人就比他唠叨了几年的话好使。

楼梯又窄又陡,灯光又暗,但对蓝信一和梁俊义来说这都稀疏平常。

他们只隔了半层楼的距离跟在后面,一直跟到六楼才停。

只见提子停在一扇新装的绿铁门前,有些紧张地整了整头发,这才腾出一只手敲门,声音轻到匪夷所思。

滑稽的样子惹得梁俊义又是一阵无声的笑,好险没招来蓝信一的一拳。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女人。

一个漂亮女人。

梁俊义原本靠在楼梯拐角处的墙上,吊儿郎当地嚼着口香糖,但当那扇门打开的时候,他嚼口香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梁俊义自诩上过太平山,下过庙街,什么莺莺燕燕没见过。

但当福盛楼六层楼梯口那盏昏黄的灯光照在女人脸上的时候,他还是感受到一阵陌生的悸动。

倒不至于说她是梁俊义见过的人里顶漂亮的。

事实上,恰恰相反,女人穿着一件洗到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松垮旧t恤,头发随意夹在脑后,碎发落在脸颊两边,下巴尖尖的,瘦弱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长期营养不良。

但女人站在那扇绿铁门后面看见提子时,骤然松弛下来的姿态就是让人移不开视线。

那副抬起来望向提子的眉眼,连带着脸上被昏黄灯光勾勒的骨相和柔软下来的神情,梁俊义原本揣在口袋里的手指不受控地痉挛了下。

梁俊义,这位情感上的浪子,感情上的初丁,在还没听过氛围感一词的八十年代港岛,就结结实实地被线下真实了一番。

蓝信一站在他旁边,同样靠在墙上,但角度要更隐蔽一些。

身为提子的大佬,他还没做好要被自己头马看到的准备。

但他关注的重点截然不同。

提子递过那袋橙子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嘴角弯了一瞬。

提子买的已经算得上是城寨里顶好的水果了,像阿凤这样的北姑哪能吃得上?

可她脸是笑着的,眼睛却没有。

她看提子的那一眼里更多的是那种心底在估量着要怎么反应才好的迟疑。

城寨里的女人看男人不是这种眼神。

要么怕,要么媚,要么算计,要么麻木。

这个女人却不在定义之内。

就好像提子今天拿的到底是橙子,还是苹果,亦或者是什么都没拿,对她而言都别无二样。

只是做的不错,知道了,然后就这样止住。

但他也看到那个女人接过叉烧饭时,顺手用手指试了下外包装上的温度。

这个动作他在那些食不果腹的人身上见过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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