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围攻(1 / 3)
弥散的灰白雾气甚至能一定程度上隔绝修士的神识。
何不见飞遁时,只见前方迷雾中矗立着诸多阴鬼,他们并没有四处徘徊,只静立在那里,脸上定格着痛苦至极的神情,像一尊尊凝固的雕塑。
何不见只从这些雕塑旁路过,就仿若遍览了世间所有苦痛。
林立的阴鬼中,出现了一个撑着伞的红衣身影。
她面容清丽,生着一双柳叶弯眉,眉宇间带着无限哀愁。
何不见与越荒州离她还有一段距离时,她便抬眼看向二人,手中纸伞轻转,伞面上绘制的各色鬼物齐齐看向了两人。
不好。
何不见立刻召出了玄武宝珠,将自己和越荒州护在内。
纸伞伞面上并未有鬼物扑出,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又一段死亡感受被强行塞进了何不见的神魂中。
掉入河中挣扎数天,最后还是无人发现力竭溺死;与相爱之人私奔,他却另娶他人,最终在他大婚之夜怀着刻骨的怨恨上吊自尽;与徒弟一起发现天材地宝,却被徒弟背刺身死当场……
死亡,及前种种憎恨、怨毒和不甘齐齐冲击何不见的神魂,饶是他也恍惚了片刻。
就在这时,等他们许久的“覆雨观音”
的发髻骤然散开,三千青丝在散落的过程中纠缠在一起,根根化为利刃向着何不见与越荒州刺来。
而何不见的本命灵器之一的紫烟宝珠有感主动放出紫芒,帮何不见与越荒州化解了这次神魂冲击。
两人只恍惚了片刻便回了神。
越荒州手中的斩渊剑分化出上千道剑气,每道剑气都细若游丝,迎上了那刺来的“三千利刃”
。
砰砰砰砰……
一连串近似金铁交击的碰撞声在半空细密炸响。
殷司的长发被剑气尽数削断。
趁此时间何不见已经召出了赤红宝珠,挥手打出九道血芒,攻向红衣厉鬼。
殷司不慌不忙,伸手握住伞柄向下一垂。
九只厉鬼自伞面爬出,各自扑向了血芒,竟然以魂魄尽数将血芒挡住。
“知我者,谓我心忧……”
“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殷司哼唱着悠扬哀怨的曲子,手中出现了一只似玉又似骨的短笛。
越荒州此时已挥出了第二剑。
“破!”
剑光快到宛如破碎了虚空,消失在原地的同时就已经来到了殷司身前。
而殷司被剑气削断的长发在空中诡异地一绕,将殷司整个人裹了起来,险之又险地挡住了这一剑。
就在这时,三千青丝交织成的茧内传来了一声笛音。
笛音凄厉而刺耳,穿云断金,宛如无形的利剑刺向了周围。
何不见身旁的紫烟宝珠光芒大放,最外层的紫芒与无形的笛音碰撞,激荡起层层波光。
“啊啊啊啊……”
凄厉的号叫自四周响起,原本在迷雾中宛如凝固雕塑的阴魂被笛声一扫,宛如活了过来一般,发出了堵在体内多年的哀嚎。
音波与笛声混合,瞬间将紫芒压制到了何不见身前一寸之处。
原来如此。
两方过招之间,何不见也大致摸到了对方的底。
这红衣女鬼有化神修为,纸伞和手中的短笛都是灵器,只是不知哪个是她的本命灵器。
她极为擅长攻击神魂,笛声既是攻击他们,也是为了唤醒周围屹立的阴魂,好围攻他们。
众鬼哀嚎间,殷司裹住自己的长发逐渐散开,露出了她自己的身影。
“两位客官何必挣扎?活人擅闯幽冥界不就是前来寻死的吗?”
“既然如此,何不安心永留此处?”
听她的意思,似乎是因为他们是活人的身份被识破了。
但是,何不见可不信这个理由。
纸伞、红衣……
宗门内有不少魔修、鬼修的记载,何不见想了起来。
她应当是阴罗派的化神鬼君,“覆雨观音”
殷司,本命灵器是手中的“枉死怨憎伞”
。
果然,自己等人被卷进幽冥界并不是什么巧合。
何不见冷冷道:“我们会进入这里,想必还要‘多谢’你、多谢阴罗派。”
“我们张开罗网,等无头苍蝇撞进来。”
“历来有哪个枉死者是心甘情愿的呢?哪个枉死者不怨天地不公、不憎命运无常?”
殷司神情愈发悲悯,眼神却泄露了她的恶意和怨毒,“你们还是安心去做枉死鬼吧。”
殷司说话时,何不见听到了越荒州的传音:“她的神通术法以攻击神魂、束缚为主,怕鬼物之中另有强敌埋伏,到时有她阻拦不好逃脱,先杀她。”
越荒州曾经在妙有世界被灾厄真君的化身追杀数十载,对这样的场景尤为熟悉。
何不见也正有此意。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