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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碰瓷(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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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赶到的时候,遥遥地只见事件中心的两人一躺一立,顿时心下一紧,快步跑上前。

荀愔垂目,踢了踢一躺下就不肯起来的戏志才。

“装也要有个限度,差不多得了,别把我家里人吓到了。”

戏志才躺得笔直:“你说得轻巧,被打的又不是你。”

荀愔:“我刚一举手你就躺倒,我的确不知被打的究竟是谁,但既然不是我,那也绝不可能是你。”

“你只说你动没动手?”

“那是谁说我是菘蓝成精?”

“这不重要,你只说自己动没动手?”

荀愔:“……”

荀愔自然不可能认下这一点,否则照他这胡搅蛮缠的劲,就真的洗不脱了。

他看见了不远处匆匆而来的人影,蹲下来戳戳戏志才。

“快起来,阿彧他来了。”

话音刚落,荀彧已经踏上了步廊,步履匆匆,衣袂翻飞间踩得木板“咚咚”

闷响。

他从前向来缓步而行,从未如此不顾仪态,等看清楚两人中倒下的是戏志才而不是荀愔,才松了一口气,俯身去查看他的情况。

“志才,志才!

你何处受了伤?”

戏志才无负他的姓氏,夸张地捂住了胸口。

“心伤,我受了心伤。”

荀愔:“……”

荀愔闭了闭眼,看向荀彧。

这朋友咱是非交不可吗?

荀彧这下也看出他是装的了,但还是耐心问:“心伤是什么伤?怎么才能好?喝药吗?”

荀愔在一旁插嘴:“正好,我那里有配好的药,这就让他们煎一副过来。”

“不,不用那么麻烦。”

戏志才连忙开口制止,“我这病和心疾不同,心伤只能由心药医,寻常药物是不管用的。”

荀彧:“那你说的心药是……”

戏志才握住他的手,恳切道:“酒!

阿彧,酒!”

荀彧:“……”

他就知道!

荀愔没忍住冷笑了一声,不用两人继续拉扯,麻利地也躺倒在地,双手交握放在小腹,姿势比戏志才还安详。

见荀彧诧异看过来,他解释道:“我也心伤。”

戏志才没料到他也会这样豁得出去,侧头犹疑着问:“我心伤是因为你动手,你心伤是……”

“是因为有人喊我菘蓝精。”

荀彧有一瞬间真想把两人抛下不管,事实上他也真打算这么做了,只是刚一松手,就被戏志才反握住了。

“那是你兄长,你管管啊。”

荀愔躺在地上,慢悠悠地附和:“那是你好友,你管管啊。”

荀彧一个都不想管,想放他们在这儿自生自灭得了,要不是还顾忌着脸面,他也很想就地躺倒,大家一起摆烂,但责任心拯救了他。

荀彧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开口劝道:“阿兄,地上凉,你先起来。”

荀愔微笑,任性道:“我不,他不起来我也不起来。”

戏志才在地上跟个泥鳅一样扭动着哈哈笑了两声:“巧了,我也是,他不起,我也不起。”

你俩有病吧!

荀彧深吸一口气,对荀愔道:“前日才下过雨,此处是前院,来来往往有许多人经过,踩过的泥水都渗进木缝了,现在又是春天,潮湿的木头里最容易生虫卵,兄长你也不想……”

话未说完,荀愔已经默默地翻身爬了起来。

荀彧转头看向戏志才。

“好了,现在阿兄起来了,志才?”

戏志才用眼神谴责轻易投降的荀愔,可惜被他无情无视,荀愔爬起来之后甚至没多停留,转身便走。

荀彧很了解他,解释道:“阿兄大概是去沐浴去了。”

“阿兄走了,志才总可以说一说,你这又是为何要招惹他?”

戏志才玩笑道:“怎么只说我,不说他?他可是动手了。”

荀彧默了默,还是决定告诉他一个事实:“他若真的动手,你眼下恐怕就没这个力气与我谈笑了。”

戏志才好奇:“为何?”

他虽然不长于武力,但比荀愔还年长些,对方又有心疾在身,不觉得若是真打起来自己会吃亏。

“他虽有疾,但已经许久不曾发作,而且为了强身健体,弓术、剑术都有涉猎。”

在戏志才明显卡壳的神情里,荀彧补充:“他半年前就能开一石半的弓。”

戏志才这下是真相信荀愔不是真心实意想打他了,甚至觉得对方脾气还不错,连挑衅带耍赖一套下来,居然都没碰自己一根手指头。

戏志才感慨:“你兄长的确是个好人呐!”

荀彧:“……”

他不想说话。

“只是。”

戏志才的话拐了一个弯,意味不明道,“他的心思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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