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好人好(2 / 3)
机带来的琴,问她:“我最近学了几首新的曲子,你想听吗?”
荀愔是史书盖章承认过的擅长音乐,甚至后世有民间传说他的乐声美妙到可以通神,这样一个人说为她抚琴,张韫本该高兴的,但此时却很难笑出来,只能默默点头。
荀愔于是拨弦弹奏起来。
他的指法不算纯熟,看得出不常在外人面前演奏,但态度倒是很坦然,错了就重弹,忘了就再看一眼曲谱,与其说是为张韫弹奏,不如说是当着张韫的面练琴。
等终于不带磕绊地弹完一整首曲子的时候,连张韫都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可算弹完了。
“见笑了。”
荀愔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我花在这上面的时间不多,比不上怀琛堂兄,你如果喜欢此道,我可以带你去向他求教。”
张韫很意外:“你不喜欢弹琴吗?”
荀愔比她更意外:“是仲景兄说过我喜爱弹琴吗?”
啊,那倒不是,张韫想,纯粹是她刻板印象而已,只记得荀愔在后世各种三国题材的游戏里都是个风雅善乐怀抱琵琶的大美人形象,忘了他现在还是个小孩。
不过人的喜好会伴随着长大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吗?大到从音乐杀手变成东汉一级演奏家?
但张韫很快意识到,她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误会,可能不是荀愔的喜好在长大的若干年里发生了巨大变化,而是其人在音乐上的禀赋过于超群,所以只是稍稍用点心,就能在史书上留下“每抚琴动操,音韵清越,缓急应节,弦与气通”
、“上传于碧落,下通于幽冥。
尽得古乐之遗意,非俗工所能仿佛”
的记录。
荀愔他换了一首据说是自己谱的曲子,熟练度一上来,画风立时一变,脱离了弹棉花的范畴。
一曲终了,张韫问:“所以为什么最开始不弹这个,明明这么好听!”
话出口之后,她突然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立马意识到什么。
“你,你故意的?”
荀愔歪了歪头,扬起一个狡黠笑容:“你猜?”
张韫:“……”
张韫呆呆地想,按照传统套路自己应该生一会儿气,但她现在完全气不起来,她只觉得——
啊啊啊啊啊我推他好可爱!
!
!
荀豹豹又有什么错呢?猫好,人也好,后面忘了,总之猫好!
张韫隐藏了这么久还是没能藏住她荀愔粉丝的本质,不然为什么她一个绝望文盲唯独对荀愔的史书评价记得那么清楚?
我为荀豹豹举大旗!
见张韫不知自己想到了什么,突然高兴起来,荀愔也松了一口气。
即便不提他们之间尚且有婚约,就算从张韫朋友的角度出发,荀愔也不忍见她整日心事重重。
一只面团思虑那么多做什么?除了变得发苦发干,又不会从面团变成石头。
时下将容易传播引起大范围人群得病的病症统一称之为疫病,不区分病因,也不区分症状,更没人系统性地研究,大多数人只知道这次的疫病格外凶猛,得病的人上吐下泻,发热不止,与建平二年的那次有一些类似,却不知道具体的区别,觉得既然症状类似,那就可以依照从前的办法治。
这种事在张机这种有水平的医者看来当然很荒唐,简直是草菅人命,但时下荒唐的事太多了。
比起这些还能挑药方吃的人,世上更多的是请不到医者,只能在家生熬的贫苦患者,以及求医不成,转将希望寄托于巫道的人。
张机随师父张伯祖行医的过程中没少碰见巫者,他们通常只是被主人家请来,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在患者床头跳一圈便说已经施加了祝祷,患者一定能得到少司命、巫君或者西王母的护佑,倘若之后患者挺过来了,便是巫者的功劳,患者挺不过来,就是心不够诚,无论如何都立于不败之地。
医者可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治不好是医术不精,治好了是神明护佑,巫者法术精深,功劳无论如何也到不了自己头上。
从族中一户人家那里出来之后,张机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绕到他们家后门,不出意料地看见这家的仆从从后门那里接进去一个装束奇异的人。
大概是张机的视线过于有存在感,被仆人觉察,回头看来见是张机,吓了一跳,“砰”
地一声把门关上了,像是怕张机一气之下过来拿人。
张机盯着那木门看了会儿,被气笑了,可他又不能真冲进去。
毕竟是士族出身,他还要脸。
只是回去时不免对师父张伯祖抱怨几句。
“他家最好别请我上门,就让那巫人治吧,看看少司命能不能显灵让他多活两年!”
张伯祖已经是个知天命之年的老人,见年轻的弟子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只觉得他还是太年轻气盛,等他到了他这个年纪,再遇到这种事就连眉毛都不会动一下了。
“我年轻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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