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棋圣(2 / 3)
不想再纠结系统在朝代问题上的百无禁忌了,就这样吧,他就当自己看不见。
孩子总是很容易被新鲜事物转移注意力,木板一出,几乎没人还能想起他们原本来是向荀谌求一副消寒图的,而是关注起了这种方法是否真的可行起来。
有个机灵些的孩子说:“这不就是大一些的印章吗?肯定可以的吧。”
“可这是木头啊,墨会沿着木头的纹路蔓延出来。”
“木头也分种类的,质地有些松软有些细密,如果是梨木就没那么容易渗墨。
“
“那这是什么木,能看出来吗?”
如果一个孩子发出的噪音能与一只鸭子相媲美,那一群孩子聚在一起,声量能比得上三百只鸭子,能把荀谌这间小小书房吵得房顶掀起。
天气寒冷,因为书房之中放着的全是竹简一类的易燃物,所以荀谌并未在其中放置太多取暖物件,地上只有一只火盆默默散发着温度。
荀愔一到冬日就穿的异常厚实,此时拢着自己纳了皮毛的外衣缩在火盆边上,柔软的毛毛从衣袖、衣摆处露出,衬地他像只因为过冬前囤积了大量脂肪,显得肥胖的兔子。
荀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由得柔和了眉眼,忍住想要上前撸兔子的冲动,在荀愔对面坐下。
“要手谈一局吗?”
桌上摆着的棋盘上空无一物,荀攸从荀谌习惯放置杂物的小格子里摸出两盅棋子,随意摸出几枚握在手心,让荀愔猜子。
“黑多白多?”
荀愔猜是白多,荀攸便张开手心,是两枚白子一枚黑子。
荀愔猜对了,故而执白子先行。
两人就这么无视一旁的吵闹,自顾自地下起了棋。
“啪,啪。”
棋子撞击棋盘的声音在吵闹的书房里并不明显,但那两人闲适的姿态可就扎眼得很了,荀谌支使身边的孩子。
“你去给他们捣一捣乱。”
“我?”
被指到的孩子不巧正是荀循,他好奇问,“叔祖要我怎么捣乱,掀翻棋盘吗?”
荀谌不意这孩子行事居然比他还不羁,梗了一梗道:“随你,总之别让他们那么安适就是了。”
于是荀循真去了,站在旁边看了几眼,没看懂,于是用眼神询问荀攸现在是哪一方占上风?
荀攸和荀谌看好戏的眼光对上一秒又分开,对自家侄子说:“你现在掀棋盘,你愔叔祖是最高兴的,他正焦头烂额着。”
事实确实如此,荀愔虽然在数术上有天赋,却不擅长下棋,所以与荀攸的这一句下得颇为艰难,一开始还能从容落子,到后来却越下越慢,几乎找不到还能落子的地方,每一处俱都是困局。
他满脸纠结地盯着棋盘,人也不冷了,手也不缩着了,连额头上都因为思考出了一层细汗,眼角瞥见小豆丁荀循来,便抬头鼓动他。
“掀吧。
没关系的,叔祖一点都不在意。”
荀循瞪大眼睛。
“你都要输了,当然不在意!”
荀愔问:“谁说我要输了?公达说的,公达说的就一定正确吗?万一要输的是公达,他在故意骗你呢?”
荀循毕竟年纪小,居然真的被问住了,看看荀攸,又看看荀愔,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叔父才不是那样的人,只有你才会骗小孩子!”
荀愔大感冤枉,他什么时候给族中小孩留下这种印象了?他前段时间还被他们封为最好的叔父呢!
友若兄长说的对,这名头生效的时间和那糖块融化的时间一样长!
荀攸拍拍侄子的头,替荀愔解围:“不可这样说叔祖,他是在告诉你,凡事要自己用眼去看,不要偏听偏信。”
荀循歪头:“可我看不懂?”
“那就学。
旁人的话难辨真假,你自己看到的才最可信。”
荀循真的相信了,心中为之前的误解生出些不好意思来,当下便略带些扭捏地上前道歉:“叔祖,对不起。”
荀愔不知道自己逗孩子的一番话还能被解读出良苦用心来,偏头对上荀攸的视线,见他对自己眨了眨眼,便略带些怜悯地拍了拍荀循的脑袋瓜,心想不愧是五岁小儿,就是好骗。
然而心里这么想时,荀愔完全忘了,自己其实也没比荀循大多少,他这副慈爱模样看在室内其他人眼中就很有些滑稽。
荀谌可不会惯他,在一旁凉凉道:“阿昭,你这做叔祖的行不行啊?别摸他头了,才这一小会儿就要输,别把你的傻气传给他了。”
荀愔不知道该反驳自己没有傻气,还是该反驳摸头并不会传染傻气,气哼哼地鼓了鼓腮帮子,指着棋盘对荀循道。
“掀翻它。”
“啊?”
荀循迷惑不已,怎么还要掀棋盘?
“既然看不懂,为什么不掀?”
荀愔把手里的白子投入盅中,以示认输,然后握着荀循的手拂乱了一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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