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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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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然听闻郦媛的话, 翠花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耳中嗡嗡作响。

陆挚……不只是母皇指派过来,教她习字读书的授业老师吗?

他之所以求来这份教职, 难道不是因为重阳时节,她生辰当日,他替和硕郡主改的诗, 被裴怀彻为郦媛改的压过了一头, 故而心中不忿吗?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 他就成了母皇为她择出的驸马人选, 还是被她相公设计赶走的?

翠花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沌, 根本理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见她满面茫然, 郦婵和郦媛也是面面相觑, 她们着实未曾想到, 翠花竟会对府中刚刚经历过的那番暗潮汹涌,一无所知到这般地步。

二人对望片刻, 终是郦媛先叹了口气,牵起翠花的手, 引她到窗边的绣墩上坐下, 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从头拆解给她听。

郦媛缓声道:“和硕郡主与我们不过是小女儿家之间的意气之争, 陆挚堂哥被她拉来又给她改诗, 无非是拗不过她, 随口敷衍哄哄她罢了, 又没拿出什么真本事,怎么会因姐夫的改诗略胜一筹,就耿耿于怀至此呢?”

郦婵在一旁颔首,接过话来:“况且陆挚堂哥也是在朝中为官的人, 一首诗的长短,真不至于叫他失了分寸,即便心中确有几分计较,也断不会如和硕郡主那般,做出去人府中寻衅的失仪之事。”

翠花眼睫微颤,恍然道:“你们这般说来……那陆挚确实不像是会将恶意明晃晃摆在脸上的人。”

郦媛摇了摇头,唇边浮起一丝苦笑道:“他对二姐姐你,的确没什么恶意,若真要说……怕是用‘非分之想’来形容更贴切些。”

非分之想。

翠花垂眸,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指尖上。

她想起自己之所以从未疑心陆挚还存着旁的心思,皆因她当时对陆挚的种种举动下定论时,裴怀彻在一旁非但没有反驳半句,还仿佛予以了默认的态度。

招他入赘两年,她知他读书多,见识也远胜于她,因此她信赖他,也倚仗他,许多拿不定主意的事,早已习惯去交由他斟酌决断。

可如今……

她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声音极轻地道:“但那陆挚又算不得什么良配,他向母皇讨来这道圣旨前,我总共只与他说过一次话,他连我性情如何都不知晓,所图分明只是我的公主身份,母皇……竟也允吗?”

话音里不仅将对陆挚的不喜表露无遗,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不解,显然是不解那个一直疼爱极了她的母皇,为何会在她的婚姻大事上如此轻率。

郦婵和郦媛闻言,只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一时无言。

她们年纪尚小,却也懂生在帝王家,婚事不能全凭心意的道理,只能说她们这位二姐姐,终究还是将公主的身份,理解得太天真了。

郦媛犹豫片刻,轻声劝道:“二姐姐,你也莫要责怪母皇,你我身为皇室公主,婚嫁之事,难免牵扯朝堂权衡。”

翠花听得眸中惘然之色更深:“可太女姐姐……不是已经十分倚重他们国公主府了吗?难道母皇觉得这还不够,连我也要嫁过去,才算稳妥?”

这话问得郦婵与郦媛皆是语塞,她们对前朝政事亦所知不深,只晓得女皇与皇太女行事必要经过这些考量,却猜不透,也谨慎地不曾去猜她们种种布局背后的归因。

静了片刻,郦婵摇摇头,将话题拉回眼前:“二姐姐,你先别管这些,眼下最要紧的,是母皇已经知晓了陆挚堂哥是被姐夫设计逼走的,虽然确实歇了招他为驸马的心思,但怕是也容不得姐夫继续留在你府中了。”

至此,她们才将此番悄悄出宫的打算和盘托出。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她们看得分明,翠花心性纯直,根本应对不来当前的局面。

所以她们想帮衬一把,至少要想办法替姐姐保住姐夫这个人。

郦媛压低声音,语速轻而促地道:“二姐姐,我在京中行商,认得些往来各地的可靠商队,车马我已备好,咱们趁母皇还未召你入宫问话,先将姐夫送出城去,暂避风头。”

郦婵点头,沉声接道:“二姐姐不必担心姐夫的安危,我资助的清客中,亦有几位身手不错的擅武之人,我让他们一路随行护卫,定保姐夫周全。”

两个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认真,分明已在力所能及处,为喜欢的姐姐铺好了一条算是稳妥的路。

在她们看来,裴怀彻毕竟只是翠花房中的通房面首,此时母皇正在气头上,或许会一边召翠花入宫训诫,一边派人入公主府拿裴怀彻重罚。

可若翠花能抢先一步,以“令其出府思过”为由将裴怀彻送走,再入宫摆正态度向母皇软语认错……依着母皇平日对她的宠爱,气消之后,大抵也不会再执着于追究一个“无足轻重”的通房面首。

翠花直到这一刻,才真切地体会到裴怀彻那句“是母女,更是君臣”意味着什么。

同时也看得明白,两个妹妹此时前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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