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3)
是要把那点羞恼都咽下去。
赵琮见她不理人,便轻轻叹了口气,没皮没脸地凑近了些,带着伤心的口吻:“昭仪娘娘好狠的心啊。”
孟令姝:“……”
她依旧没理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台下。
转眼便到了午时,进密林狩猎的儿郎陆续驱马归来,马蹄声由远及近、不绝于耳。
人群中,孟令姝一眼便看见了兄长。
孟书昀骑在一匹棕红色的马上,身姿挺拔,衣袍上沾了些草屑和尘土,鬓边微乱,他翻身下马,目光往高台的方向看过来,与孟令姝对上视线。
孟书昀温和一笑。
下首的角落里,太医的席位列在末座。
章太医在帐篷内,没有出席,章书怀坐在孙太医身后,望着那熟悉的面孔,闭了闭眼,再睁开,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心头一震。
孟家兄长回京了?
那孟伯父也回京了?
——
今日午膳,用的是烤肉。
孟令姝吃了两口,便觉得腻了,午后日头烈了起来,她寻了个由头,从看台上退了下来。
云容华已经在帐篷内等着她了。
她从未学过骑术,既来了围场,若不坐上马背,便觉得白来了一趟,是而昨日便与孟令姝说定,今日由孟令姝教她。
昨日云容华已经选好了马,是一匹温驯的栗色小母马,脾气极好,见了人便凑过来蹭手心。
宫人将马牵到一处空旷的草地上,孟令姝便在这里教起她来。
“先别急着上马,你摸摸它,让它熟悉你的气味。”孟令姝站在马侧,拉着云容华的手去碰栗马的脖颈。
之后,便是踩镫、如何借力翻身上马……
云容华学得认真,只是骑术到底不是一日两日便能练成的,简单的骑马慢走、勉勉强强可以,稍快一些她便慌得攥紧了缰绳,整个人僵在马上不敢动弹。
另一边,章书怀打听到了禁军交班换防的时间,他掐着点,在孟书昀从值守中退下来歇息的时候寻到了人。
见来人,孟书昀领着人到了偏僻些的地方。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一时静默。
孟书昀等着章书怀开口,章书怀是不知如何开口。
孟书昀比他大上两岁,待他一向亲厚,后面因着两家有意结亲,待他更是越发得好了,几乎拿他当亲弟弟看。
越是想起孟书昀对他的好,孟家对他的好,章书怀越是羞愧。
见章书怀这副模样,孟书昀便知道他是今日才知晓自己回了京城。
孟书昀心情很复杂。
于理,章家保全,自身不愿被牵连,他无话可话。
可于情,两家是几十年的交情,到了落难的时候,章家想的是撇清关系,若说心里没有波澜是假的。
初回上京那阵子,父亲大病了一场,宫里派了太医来,来的是孙太医。
孙家和章家走得近,章太医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回来了。
知道了却瞒着章书怀,孟书昀懒得去想是为什么。
无论如何,在宫中,妹妹还需要章太医的帮衬。
孟家和章家,也只能这么稀里糊涂地,面上过得去便行了。
章书怀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发抖,却还是像从前那样叫他:“大哥,您和伯父……什么时候回来的?”
孟书昀淡淡道:“一年多了。”
章书怀拧紧了眉头,眼底全是错愕。
一年多了,他却一点都不知道。
“您和伯父,如今住在?”
孟书昀没有答,打量了章书怀一番,忽然状若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话头一转:“还没娶亲?”
章书怀一噎,下意识地偏开了视线,面上的愧色掩都掩不住。
“你的年纪早到了成家的时候,府里长辈想必一直在操心。”孟书昀说这话不是想翻旧账,是真心想劝他赶紧娶妻。
婚约已经过去了,两家都不必再提,妹妹在宫里,盛宠之下更要万事小心。
知道这事人虽不多,但也不是没有,难保哪一日不被有心人翻出来做文章,章书怀若能早些娶妻成家,这桩旧事便算彻底翻了篇,对两家都好。
章书怀听懂了,旁人对他说这话,他能不听,但孟书昀说这话,他只能应。
两人又站着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你来我往,话里话外都隔着分寸。
孟书昀先行离开,章书怀站在原地,心绪沉沉,默了片刻,才缓步离去。
几瞬后,温容华从另一边走了出来。
她本来是要去学骑马的,突然听见前头有人声,便下意识停住了步子,往旁边侧了侧身,借着帐篷的遮掩看了一眼,便看见了孟书昀。
孟昭仪的兄长,孟家大公子。
温容华心里没来由地一跳,她不知自己为何要躲,就这么听了全部。
另一人,背对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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