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一念之差（3 / 4）

而，他认为自己终究是幸运的。

&esp;&esp;譬如那个——朱厄尔·伯里。这位逐光骑士与老警长、那个佞神信徒与老船长，他们的年纪差不多，故事却是天差地别的。朱利安以为朱厄尔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她的命运受命运的摆弄。

&esp;&esp;……杜尔米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

&esp;&esp;他觉得朱利安·邓莫尔警长——与船长——虽说是一个宽厚靠谱的长辈，但有时候却不愿意将话讲得清楚一些。

&esp;&esp;不过杜尔米也知道，这恐怕跟老警长自己的人生很有关系。当人们突兀地得知自己还拥有另外一种人生的可能性——甚至于那一段人生早已经发生过、只是又被如今的人生覆盖了的时候，他们究竟会怎么想？

&esp;&esp;杜尔米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因为他一直都拥有记忆。也可以说，他早就已经在外域习惯了一切。他以为他自己的人生也很难称得上完整或是连贯，他以为连世界都不过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碎片与光点的组合。

&esp;&esp;因此他就体贴地转移了话题，谈及了他们当下的一些事情，比如阿方索·梅因之死。

&esp;&esp;朱利安显然也很清楚杜尔米的来意，他便说：“死者的尸体很快就能回到他的亲人身边。至于那一张钞票，作为证物，暂时得留在警局。”

&esp;&esp;这跟杜尔米的想法差不多。

&esp;&esp;朱利安同时提醒杜尔米：“如果这张钞票查不出什么线索的话，那可能也只会变成利文斯通的又一个疑案了。”

&esp;&esp;“我明白。”杜尔米点了点头，也不禁无奈地想，这年头没头没尾的案子真是越来越多了，“……对了，关于克雷克庄园，您是怎么想的？”

&esp;&esp;在案发当日的夜晚、在外域幽幽抵达的时刻，杜尔米还特地去了一趟克雷克庄园。他重新跟阿方索·梅因的亡魂对话，并且走遍了整个克雷克庄园。

&esp;&esp;然而遗憾的是，外域也没有给他带来更多的线索，阿方索仍旧是个一无所知的疯子，而克雷克庄园就像是一只已经沉眠的野兽，只是发出深沉而迟钝的呼吸，仿若已经遗落在二十年前的时光之中。

&esp;&esp;他甚至连一只幽灵都没碰上！说好的鬼故事呢？

&esp;&esp;这让杜尔米有些失望。似乎克雷克家族的覆灭与死亡，已经没有更多秘密一样。

&esp;&esp;“毕竟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朱利安沉静地说，“当初该调查的线索都已经调查了，甚至连神秘侧的手段也用过了。除非另辟蹊径，发现什么新线索，否则应该无法继续推进了。”

&esp;&esp;那可未必。杜尔米心想。他可以请【死昼】去调查啊。

&esp;&esp;但他也不可能遇上什么案子就请动这位正神。

&esp;&esp;实话实说，在阿方索·梅因之死的案子里，【死昼】只是起了一个推进调查的作用。那名凶手的心理防线与作案手段实在称不上高明，哪怕是普普通通的调查方法，也可以很快查明真相。

&esp;&esp;更别说利文斯通这座城市里有无数的疑难悬案，他总不能遇上一个就找【死昼】去调查。哪怕【死昼】非常好忽悠，但也不能这样忽悠。

&esp;&esp;要说更加迫在眉睫的悬案——那桩雨夜旅馆后巷的连环杀人案，不是更加引人瞩目吗？

&esp;&esp;杜尔米是从报纸上看到这案子的后续发展的。报纸将这案子描述得神乎其神，简直像是写小说一样描绘了那名凶手的冰冷、残酷、狡诈、疯狂，引得利文斯通许多市民既感到恐惧，又感到兴奋。

&esp;&esp;据说那名连环杀人犯只杀跟雾兰有关的人，因此绝大部分谢兰人都认定此事与自己无关。

&esp;&esp;既然是杀雾兰人，那他们就可以看热闹了——这绝对是许多市民的切实想法。

&esp;&esp;杜尔米对此十分不解。他是知道这里头情况的，最早死去的商人安德鲁·戴维森，那可是个货真价实的谢兰人！这名商人只是去雾兰做生意，最终却成为了凶手杀死的第一缕冤魂。

&esp;&esp;老实说，这案子让杜尔米心中有些不安；可他又不知道这种不安是从何而来的。

&esp;&esp;他甚至还想到了当初在西岛遇到的那个赫克托·奥尔普索，那个将西岛所有人献祭给【大地】的邪恶魔法师、那个在波尔普恩屠戮谢兰人的兰介人、那个“波尔普恩雨夜之中的屠夫”。

&esp;&esp;这也是个连环杀人犯，案发时间也都是深沉的雨夜，同时这案子发生在波尔普恩，而凶手只杀谢兰人——与之相比，如今利文斯通的案子简直像是一种“镜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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