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如果（3 / 6）

柔和的夜灯。

&esp;&esp;宽大的床上，叽叽喳喳的aileen早已在爸爸妈妈中间睡熟，小脸红扑扑的，睡得正香甜。

&esp;&esp;季然和贺云卓一左一右，各自平躺着，望着天花板上那片晕开的柔光。

&esp;&esp;一室宁静，心间激烈，口中沉默。

&esp;&esp;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esp;&esp;说什么呢？

&esp;&esp;吵过太多次了，用最伤人的言语互相逼问、指责、防御、索爱……言语似乎在这一刻有些苍白笨拙。

&esp;&esp;两人失眠了。

&esp;&esp;清晨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渗入。

&esp;&esp;aileen动了动，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她想去厕所了。

&esp;&esp;小家伙揉了揉眼睛，左右看了看陌生的环境，发现这个是加加和爸爸的房间，她知道这里没有熟悉的小马桶。

&esp;&esp;她眨巴眨巴眼睛，左右看了看，还是决定推醒爸爸。

&esp;&esp;“爸爸……我想尿尿。”

&esp;&esp;贺云卓其实也没怎么睡，立刻醒了，刚想应声起身。

&esp;&esp;这时，另一侧的季然也醒了，听到动静便转过了身，一句极其自然、顺畅无比的话，就这样毫无阻碍地从她唇间逸出。

&esp;&esp;“妈妈带你去。”

&esp;&esp;如此顺理成章，如此……理所应当。

&esp;&esp;她没去看贺云卓的表情，只是掀开被子，利落地起身，弯腰将还有些迷糊的aileen抱了起来，走向洗手间。

&esp;&esp;刚走到洗手间门口，怀里的小家伙扭动了一下，凑到她耳边，声音软软糯糯，小声说：“妈妈……我想回我自己房间的厕所。这个马桶……太大了，我怕会掉进去。”

&esp;&esp;季然弯起唇角，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声音放得更柔：“好，我们回宝宝自己的房间，妈妈抱你过去。”

&esp;&esp;晨光落在贺云卓的侧脸上，他一手撑着头，含笑看着她们。笑容很深，融化了眉宇间残留的疲惫。

&esp;&esp;生活，本该就是如此安然。

&esp;&esp;季然的心情是飘飘然的，踩在云端上，又无比踏实。她帮aileen处理好，又给她洗了脸，看着镜子里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更加无忧无虑的小脸，心头被炫目的明亮与喜悦填满。

&esp;&esp;她知道aileen的暑假大概率会被贺致远夫妇带回宁城，分离在即，此刻的她，怀抱着的竟然是一份纯粹的带着期盼的喜悦。

&esp;&esp;这份喜悦，光彩夺目，足以照亮前路可能有的所有阴霾。

&esp;&esp;她不知道贺云卓是如何跟贺致远夫妇交代的，aileen离开港城那天，天气晴好。

&esp;&esp;季然蹲在车前，将小家伙搂在怀里，在她柔软的脸颊、额头、小手上一遍遍地亲了又亲，把未来一段时间的思念都预先储存进去。

&esp;&esp;她看着aileen清澈的眼睛，“宝宝，妈妈答应你，每周末都会飞回宁城去看你。”

&esp;&esp;aileen用力点点头，小脸上没有太多离别的愁绪，“爸爸有飞机！妈妈可以和爸爸一起回来！”

&esp;&esp;季然被她这天真的话逗笑，心头那点离愁也被冲淡不少，她再次亲了亲她的小脸蛋，郑重应允：“好。妈妈和爸爸……一起回来。”

&esp;&esp;“ok！”

&esp;&esp;贺云卓等她们说完话，关上了车门。

&esp;&esp;他转过身，伸手拉起还蹲在地上的季然，手臂揽上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没有多余的话语，一个绵密而深长的吻便压了下来，含着不舍，安抚，还有清晰的爱恋。

&esp;&esp;良久，他额头抵着她的，气息微乱，声音低哑：“我送他们回去，在宁城待个两三天，处理一些积压的事情。然后……就回来找你。”

&esp;&esp;季然双手挂在他脖子上，仰着脸，看着他的眉宇，那里有她熟悉的轮廓，微微蹙着。

&esp;&esp;她凑上去，轻轻吻了吻他蹙起的眉心，又亲了亲他的眼睫，嗓音带着柔软的嗔意：“好。但是……不要皱眉，好不好？不好看，显丑，还显老。”

&esp;&esp;贺云卓低低笑了一声，就着她主动凑近的姿势，再次低头含住她的唇，唇舌交缠，贪婪的眷恋，要将未来几天的份都预先汲取。

&esp;&esp;直到彼此都有些气息不稳，他才稍稍松开，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