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2 / 4)
,录用她不是一个错误。
但这些话说出来,只会显得更难堪。
她停了两秒,说:“我只是想争取一个机会。”
程砚礼反驳:“机会不是争取来的。至少不是靠在电梯里问上司一句为什么不给你派项目争取来的。”
岑年喉咙微紧。
“投行不是新人训练营。客户付钱,不是为了让你练手。asciate要交东西,vp要担风险,d要对客户负责。你想进项目,可以。你有什么?”
岑年抬起水光潋滟的眼睛。
程砚礼讲话向来不好听,他很不客气地问:“交易经验,模型能力,行业判断,还是客户资源?”
岑年答不上来。
她没有。
这些她都没有。
程砚礼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调冷漠:“那我为什么要用你?”
字字句句,刺耳无比,岑年被他话踩得心口发闷,但始终没有低头。
她知道自己现在不好看。
一个刚毕业的新人,站在董事总经理面前问为什么不用她。怎么听都像是不知天高地厚。
可她已经问出口了,就没有再退回去的余地。
“我现在确实没有。”她诚实地说,“所以我才想进项目里学。”
程砚礼目光在她身上搜巡一会,仍不客气道:“所有人都想学。所有新人都说自己可以从基础做起,可以熬夜,可以吃苦。你这几句话,我每年都能听几十遍。”
岑年脸色微白。
是啊,她并不特别。
电梯数字跳到四十一楼。
叮的一声,门开了。
外面已经有人等着进来,看见程砚礼,立刻往旁边让开。
程砚礼抬步出去。
岑年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她猝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路的忍耐有些可笑。
她努力把话说得周全,努力显得冷静,努力不露出半点难堪,可在程砚礼眼里,这些好像都成了问题。
岑年是不舒服就会当场说出来的性子,这或许算个毛病,她追了上去。
“程总。所以我从入职开始,就已经被判出局了吗?”
办公区已经有人陆续到了,打印机开始响,茶水间那边有人低声说话。
岑年这一声不高,但在早晨安静的四十一楼,还是显得有些突兀。
程砚礼停下脚步,回头,蹙眉:“谁告诉你的?”
“没有人告诉我。但我能感觉到。”
岑年仰头看他。他应该有一米八八,她的目光细细地跟他对上,没有躲,闪着不服输的光:“别人有项目,我没有。别人有机会犯错,我连犯错的位置都没有。您刚才说我没有经验,没有模型能力,没有行业判断,这些我都认。可是如果我一直坐在打印区旁边改格式,我也永远不会有这些东西。”
她还是那副清冷样子,只是她的倔劲在程砚礼眼里,实在浅薄。
“你把没人派项目,理解成公司在耽误你?”
“不是。”岑年立刻说,“我没有觉得别人欠我机会。我只是想知道,在您这里,我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不算浪费名额。”
这句话比刚才那一连串解释直接很多。
程砚礼看她的眼神终于有了点变化,带着审视意味。
岑年站在那里,背脊挺得很直。她脸色不算好,眼底也有被刺痛后的僵硬,可她没有低头,也没有再试图把每句话说得漂亮。
倒是比刚才顺眼。
至少不像在交一份提前背好的答案。
程砚礼问:“你觉得我为什么不用你?”
岑年说:“因为您觉得我不够格。”
“还有呢?”
“因为您觉得我不真诚。”
程砚礼没有否认。
他说她像面试,并非在挑剔她说话方式的毛病,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她。
她越想把自己收拾得像样,他越觉得她在装。她越努力显得冷静,他越觉得她用力过度。
可岑年不明白,她除了这样,还能怎么样。
“程总。我不是生下来就会把话说得周全的人。我只知道,在这种地方,如果我表现得不好,别人只会更快把我划掉。您觉得我像标准答案,是因为我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拿出来。我没有漂亮的实习履历,没有海外背景,也没有人脉资源。我只能把自己整理得好一点,把能做的事情做好一点。但如果您是因为这些觉得我不适合,我没办法反驳。毕竟您是负责人,有自己的判断。”
听来很不服气,可这就是规则。程砚礼从来不吃这一套,她不服,他也不会因为她几句话就改变判断。他闲闲地反问:“所以呢?”
她也不吃压力,抿抿唇:“所以今天这番话,您就当作没听过吧。对不起,打扰了。”
说完,岑年转身就走。
到底年轻,承受能力不够。
岑年莫名眼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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