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3)
&esp;&esp;不过此处驿站的上等厢房没那么些讲究,大概是荒郊野岭仅此一家,有恃无恐条件好坏,好在被褥和床铺干净整洁,也算是对得起厢房的价格。
&esp;&esp;楼底下喝醉还算安稳,入了房仅剩下两人,阿珠当即闹腾起来,死死拽着燕不染将人往床上拉,口口声声说要今夜就把洞房办了,还真就让他把人带坐到了床边。
&esp;&esp;两盏油灯勉强照亮室内,阿珠迟钝地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盯着燕不染出了神。片刻,讪然一笑,凑近的脸几乎快鼻尖碰到鼻尖,浑然不觉距离过近,傻呵呵笑说:“你的眼睛好好看,像闪闪发光的宝石!”
&esp;&esp;脑袋一歪自然靠在燕不染肩膀上,手指揪着她袖口莲花绣纹,哼哼唧唧好一会不清楚要说些什么。
&esp;&esp;燕不染低头,阿珠头顶的发丝正巧擦过下唇,眸子微闪,轻声道:“时候不早了,要休息了。”
&esp;&esp;吧嗒——吧嗒——
&esp;&esp;几滴清泪砸在手背,滚烫的泪水仿佛要灼伤皮肤,燕不染掐着无声抽泣的阿珠抬起脸来,四行泪水挂在娇嫩的脸庞,抽泣的好不可怜。
&esp;&esp;燕不染蹙眉,嘴角绷直。
&esp;&esp;“我都听见了,昏迷的时候意识断断续续清醒,我听见你说的话了。”阿珠抓着燕不染领口处的衣料,五指几乎要将脆弱的布料拧碎,抓着救命稻草般竭尽全力。
&esp;&esp;他也在清醒后抱有幻听的侥幸,却在偷偷询问过法度长老后心凉了一大截,甚至有几次不敢直视燕不染的眼睛,生怕秘密被戳破后关系无疾而终。
&esp;&esp;“我不知道那不算是个生命,不是想要欺骗你的,我只是太孤单了,我不想再有人离开我身边。”阿珠额头抵着燕不染肩膀抽泣声小了许多,断断续续说着歉意掏心窝子话,渐渐困倦地闭上眼睛,偶尔的几声呓语也在道歉。
&esp;&esp;从始至终保持沉默的燕不染缓缓吐出一口气,握住阿珠手腕探入灵力,抚平他筋脉间的躁动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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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驿站隔音很差,楼底下两支队伍守夜的人闲谈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直到夜深才渐渐静下。
&esp;&esp;燕不染照常打坐调理气息,与之相隔一扇屏风的另一侧床榻,阿珠夹着被子睡的香甜。
&esp;&esp;寂静的夜晚偶尔能听见不知名野兽的嚎叫,老鼠跑过木板夹层断断续续的嘎吱声,忽然三声有节奏的梆子响起,周围顿时安静的针落可闻。
&esp;&esp;燕不染轻轻抬眸,剔透带有神秘色彩的琥珀色瞳孔看向纸糊的扇门,烛影下一道道黑影井然有序的从门外路过,老旧的木板却未曾发出半点承重的声响。
&esp;&esp;收回视线,燕不染注视着穿透屏风神情呆滞的阿珠,弹指间一点白光汇入他眉心,无神的瞳孔立马恢复了神采,茫然地呆愣在原地。
&esp;&esp;阿珠迷迷瞪瞪的搞不清楚状况,本能的靠近燕不染寻求安慰,等靠过去又想起了喝醉酒说的那些个剖白话,顶着张红红的脸坐立难安。
&esp;&esp;可惜没给他想措辞补救的时间,也没来得及懊恼不该好奇贪嘴喝酒,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惊恐瞪着屋外,吓的指间都在颤抖,“他!他们……”
&esp;&esp;话未说出口就被燕不染捂住了嘴,扇门外黑影停下脚步,哪怕看不清楚五官也能清晰感知到他们是在看向屋内,无形的压迫令阿珠心脏狂跳。
&esp;&esp;片刻后,黑影再次缓慢有序移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们,向着同一方向而去。
&esp;&esp;等到窗外影子消失,阿珠悬着的心才重重落下,连忙询问:“外头的是什么东西?不会是鬼吧!”
&esp;&esp;“是生魂。”
&esp;&esp;燕不染侧身掀开窗户一角向外看去,临睡前还是残缺的月亮,如今已成了一轮皎洁圆月,清冷的月光照着楼下一排排的人,竟无一人脚下有影子。
&esp;&esp;阿珠挤到一边跟着看,满肚子疑问却不敢再开口说话,生怕发出什么动静引起注意。直到他看到队伍中一道熟悉的背影,立马抓住燕不染使劲晃悠,指着方向让她看去。
&esp;&esp;整齐前进的生魂队伍中陵鹤赫然在其中,借着月光能清楚看到她脸上呆滞无神的表情,显然成了一具无自我意识的魂魄。
&esp;&esp;关上窗,阿珠白着一张小脸低声道:“晚上店小二暗示的不会就是这个吧!我们去问问店家到底是怎回事!”
&esp;&esp;“驿站的人也在队伍中。”燕不染起身将屋内蜡烛盖灭,一道幽幽金光从她掌中出现,勾勒出教人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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