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禁欲佛子的“心魔”前女友三（2 / 2）

怕，故意想让你……”她顿住，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让她说不出那个词。

&esp;&esp;让他保护她，让他动心，让他破戒。

&esp;&esp;可他……

&esp;&esp;“我知道。”他又说了一遍。

&esp;&esp;声音还是那样淡，像山间的风，像溪里的水，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esp;&esp;云疏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她垂下眼，不敢看他。

&esp;&esp;她看见他的血还在流，一滴一滴，落在青色的石头上。

&esp;&esp;“为什么？”她问。声音很轻，轻到她自己都快听不见。

&esp;&esp;他没有回答。

&esp;&esp;她抬起头，看见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递给她。

&esp;&esp;“擦擦。”他说。

&esp;&esp;云疏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上有血。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可能是他挡在她身前时，那血溅到了她的手上。

&esp;&esp;她没接那块帕子，她抬起手，看着手背上那滴血。

&esp;&esp;然后她把那滴血，抹在了自己的衣袖内侧。

&esp;&esp;贴着心口的位置。

&esp;&esp;净尘看着她的动作，微微怔了一下。

&esp;&esp;他没说话，只是收回帕子，转过身，开始往前走。

&esp;&esp;他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些，背脊却依旧挺直。那件染血的袈裟被风吹起一角，又落下，露出那道深深的伤口。

&esp;&esp;云疏快走几步，追上他。

&esp;&esp;“你受伤了。”她说。

&esp;&esp;“嗯。”

&esp;&esp;“要包扎。”

&esp;&esp;“前面有镇子。”他说，“到了再包。”

&esp;&esp;“可是——”

&esp;&esp;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

&esp;&esp;“小伤。”他说，“不碍事。”

&esp;&esp;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esp;&esp;云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灰色的袈裟被血染成暗红，在风里轻轻飘动。他的步子有些慢，却一步也没有停。

&esp;&esp;她忽然想起方才他挡在她身前的样子，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明知道她是假的，明知道她在演，明知道是在算计他……

&esp;&esp;还是把她护在身后。

&esp;&esp;那天夜里，他们宿在一座破庙里。

&esp;&esp;云疏撕了自己的裙角，给他包扎伤口。他的背脊上三道深深的爪痕，皮肉翻卷着，看得她指尖发抖。

&esp;&esp;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感觉不到疼。

&esp;&esp;“疼吗？”她问。

&esp;&esp;“不疼。”

&esp;&esp;“骗人。”她说，“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不疼。”

&esp;&esp;他没说话。

&esp;&esp;她把布条缠紧，打了个结。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肌肤，凉的，像玉一样。

&esp;&esp;她垂下眼，把那个结又紧了紧。

&esp;&esp;“好了。”她说。

&esp;&esp;他站起身，披上那件破了的袈裟，走到佛像前，盘坐下来。

&esp;&esp;云疏坐在角落里，看着他的背影。

&esp;&esp;月光从破败的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身上。他坐在那里，像一尊真正的佛。

&esp;&esp;可那尊佛的背上，缠着她撕碎的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