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民国乱世中的戏子白月光四(3 / 5)
告诉他,这是目前最可行甚至唯一的办法。
&esp;&esp;情感上,他却万分抗拒将她置于险地。尤其在那日书房后,愧疚感几乎要将他撕裂。
&esp;&esp;松月仰起脸,清冷的月光照在她莹白的面容上,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两簇坚定的火焰。
&esp;&esp;“顾帅,您说得对,我本可以只做个戏子。”她缓缓道,“可戏台方寸,演尽悲欢离合,看透世态炎凉。我唱《霸王别姬》,叹英雄末路,红颜薄命;我唱《桃花扇》,悲国破家亡,身世飘零。这些难道只是戏文吗?不,这就是我们脚下的世道!”
&esp;&esp;她的情绪激动起来,胸口起伏:“我十岁家破人亡,流落至此,见惯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我读那些被禁的书,不是猎奇,是因为我在里面看到了光亮,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这吃人世道或许还有改变的可能!您问我为何要蹚浑水?”
&esp;&esp;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我不想做被困在笼中的雀鸟!哪怕前路是惊涛骇浪,我也想试一试,做那只敢于击水三千里的鹏鸟!”
&esp;&esp;“我不求闻达,不求功劳,只求问心无愧,顾帅,您所图之事,亦是松月心中所愿。请允许我,与您同行。”
&esp;&esp;“击水鹏……”顾沉舟低声重复这三个字,最后郑重地抱拳,向她深深一揖。“松月……同志。”
&esp;&esp;这一次,“同志”二字,他叫得无比清晰,无比郑重。
&esp;&esp;松月眼中瞬间泛起泪光,却笑得无比明亮。她也敛衽还礼:“沉舟同志。”
&esp;&esp;秦四爷从阴影中走出,看着这一幕,眼也有些湿润。
&esp;&esp;他低声道:“既如此,事不宜迟。具体的安排和注意事项,顾帅会详细告知你。第一次任务,就在五日后,玲珑阁应邀赴临江城为商会贺寿演出,那是我们目前能想到相对最安全的一次机会。”
&esp;&esp;顾沉舟点头,收敛了情绪,迅速进入正题。他压低声音,开始向松月交代此次任务的具体内容。
&esp;&esp;需要传递的是一份微缩胶卷,藏在特制的空心发簪内。如何交接,如何应对可能的盘查,紧急情况下的暗号与处置方式等等,都告知了她。
&esp;&esp;交代完毕,顾沉舟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中有关切。“一切小心,保重自己,比任务更重要。”
&esp;&esp;“我明白,您也保重。”
&esp;&esp;顾沉舟重新戴好斗笠披上斗篷,与秦四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esp;&esp;松月独自站在月光下,久久未动。
&esp;&esp;夜风吹拂着她的衣袂,带着凉意,但她心中却有一团火在燃烧。
&esp;&esp;不做笼中雀,愿为击水鹏。
&esp;&esp;——
&esp;&esp;五日时光,在紧张的准备中飞快流逝。
&esp;&esp;玲珑阁赴临江城贺寿演出的队伍如期出发,柳三弦亲自带队,除了松月这位头牌,还有七八个配角、乐师和杂役,加上大大小小的戏箱、道具、行李,倒也颇有些规模。
&esp;&esp;秦四爷以顺路访友为名,一同前往,实则负责沿途的协调与应变。
&esp;&esp;松月坐在马车里,表面平静,手心却微微汗湿。那支特制的鎏金点翠凤簪此刻正稳稳簪在她的发髻间,与其它首饰并无二致。
&esp;&esp;唯有她知道,凤鸟衔着的珍珠是活动的,拧开里面便是中空的簪杆,藏着那卷关乎重大的微缩胶卷。
&esp;&esp;她今日的妆容服饰也经过特别考量,既符合名角身份,又便于必要时掩护或行动。
&esp;&esp;顾沉舟并未公开随行,但松月知道,他一定在暗处。
&esp;&esp;或许扮作了商旅,或许安排了其他人手沿途保护接应。
&esp;&esp;一路还算顺利,出了金海城,沿途关卡虽有盘查,但玲珑阁的招牌和柳三弦的路子还算管用,并未遇到过多刁难。
&esp;&esp;秦四爷谈笑风生,与查验的官兵周旋,偶尔塞点“茶钱”,也就过去了。
&esp;&esp;抵达临江城,入住事先安排好的客栈。
&esp;&esp;贺寿演出定在次日晚间,按照计划,交接将在演出前,于城内一家老字号茶楼的雅间进行。
&esp;&esp;对方是赤霞会在临江的联络人,伪装成茶叶商人,接头暗号是松月点一壶“雨前龙井”,并提及“今年的春茶,火候似乎比往年重些”。
&esp;&esp;时间在等待中显得格外漫长,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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