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曲（5）（2 / 2）

况尚未稳定。”

&esp;&esp;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任佐荫的反应。

&esp;&esp;可是这个可怜的女人依然坐在那里，双手放在桌面上，十根手指整齐地并拢着，目光落在远处那堵白墙上，目光机械而又麻木。

&esp;&esp;“我知道你可能不太想说话，”沉尉谙继续说，声音放低了一些，“但这个案子涉及故意伤害，后续还需要你配合调查。如果你现在状态不好，我们可以改天再谈。”

&esp;&esp;“不用改天。”

&esp;&esp;“我可以继续。”

&esp;&esp;沉尉谙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接着重新拿起笔，翻开文件夹，点了点头。

&esp;&esp;“好。那我们继续。”

&esp;&esp;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任佐荫用那种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回答了沉尉谙提出的所有问题。

&esp;&esp;名字。年龄。职业。和任佑箐的关系。和任城的关系。案发前她最后一次见到任城是什么时候。任城最近有没有表现出异常的行为。任佑箐和任城之间是否存在矛盾。她是否知道任城为什么会携带刀具闯入她的住所。

&esp;&esp;每一个答案都是简洁清晰，符合逻辑的，没有多余的信息，没有情绪的波动，

&esp;&esp;那些词语从她的嘴里流出来，不需要经过大脑的处理和加工。那个曾经被任佑箐填满的、被任佑箐充盈的、被任佑箐赋予了生命的大脑，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esp;&esp;绵延不绝。

&esp;&esp;一字一句。

&esp;&esp;不能遏制。

&esp;&esp;必须要说。

&esp;&esp;她只是看着沉尉谙的嘴唇在动，听着那些问题一个一个地落入她的耳朵，然后等待自己的嘴巴给出相应的回答。

&esp;&esp;毋需知道那些回答是否正确，那些回答是否合理，不那些回答是否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麻烦。

&esp;&esp;她不在乎。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esp;&esp;笔录做完之后，沉尉谙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来。

&esp;&esp;“谢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如果你想起什么其他的细节，随时联系我们。”

&esp;&esp;她转身要走，但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背对着任佐荫，说了一句话。

&esp;&esp;“那件外套，你留着吧。”

&esp;&esp;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esp;&esp;审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沉闷的响声，任佐荫一个人坐在那张金属椅子上，坐在那盏嗡嗡作响的白炽灯下面，坐在那片被灯光照得惨白的空间里。